你们阿兄难得编本书，她看见了，也要嫌这嫌那的。唉。”他摇了摇，想说什么，到底没说来，只是挥着袖说：“算了，你们两个，说了也不懂。去吧，自去玩罢。”

李睿看了看远负手而立的父亲，又看了看我，垂丧气地说：“算了算了，阿耶都说叫我们去玩了，走罢。我带你。你想去哪？”

李睿自以为能去弘文馆读书，便该是成人待遇了，见父亲这么说，又委屈，又不服气，便抬要辩解，被我一把扯住，将他连拖带拽的带到旁边：“阿耶自然有阿耶的考量，你再辩，不是徒增阿耶的烦恼么？”

李睿笑起来：“不用，我知她家在哪。”见我不解，得意：“她嫡母自清河崔氏，新授代王友崔志恂便是清河崔氏的。”

我心里有件事，所以急着，然而真到了的当，我才想起自己并不知自己要去的地方究竟在哪，一时茫然，竟脱问李睿：“你知韦参军家在哪么？”

李睿嗤笑：“一看你就是不参与会鞠的，‘韦一球’在京中名声这样响，她的亲戚，怎能不知她家在何？”

我赧然，：“我先叫人去探问一下？”

李睿急着就：“那怎么行？”

这主意倒是可行，我对李睿瞥去赞许的一，转就对他边个最矮的内侍杨得才：“听见你家大王的话了？脱衣服。”

李睿不由自主地就去摸了摸他的嘴角，果不其然地再次妥协，而李睿一旦带我，放我单独离开后，我便在顿饭工夫内轻松支开了那些禁卫，只带着两个人，骑着大驴，溜溜达达地往南走。

李睿一怔：“韦参军？哪位韦参军？”倏然反应过来，笑：“你要去找韦？却不知她家在哪？”

杨得才一张脸几乎皱成，不情不愿地同我了偏殿，我等人将他的衣裳捧来，慢慢换上，忽然又想到一个主意，一去，便对李睿：“你这代王上门，动静岂不是与我上门一般大？不如你就不要与我同行了，派几个人跟着我就是。”

第17章馅

韦家在万年县靖安坊。如今的京城虽是一城，却分为两个县，东边万年，西边长安，百官僚属，多住在万年。我自大明来，向南再向西走了好几个坊，才靖安。每个坊内都有哨望之所，上设武侯监看坊内动静。大约是我的服饰太招，那上面当班的武侯特地转过来，盯着我看了又看。我不自觉地整整衣冠，坊内，但见大小院落杂，既有朱门大，也有中等宦邸，亦不乏平民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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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又不是不带从人，怎么不行？还是你也想要扮成内官？”边说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嘴角——李睿如今正在成长期，结已开始凸，嘴角也长绒，他赌咒发誓要留太哥哥那般的优雅胡须，自然对那片绒极其在意，平日里恨不能要给这“胡须”涂油打蜡，熏香染料，只求它长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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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把我驳倒了，自己重又兴起来，一面着人去问了地方，一面又给我了个主意：“兕，你若是亲自上门，动静太大，不若扮成个小内侍，就说是长乐公主给她们赏赐，私下里再与她们见一见，岂不是好？”

我说：“清河崔氏那么多人，怎能个个亲戚都知？”

我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