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秋凉得刚刚好,午后时分，穿一件夹衫，再披件外袍，便已不冷，走一走又不会汗。她甚是惬意地走过小径,绕到小厅,门外人早习惯她这般悄悄往来,各着自己本分的事，不曾惊动，有一两个见她驻了足,似是犹豫方向，便轻轻向偏厅一指，她一笑,蹑手蹑脚地绕过去,见婉儿正伏案览章，眉间微蹙,像是有甚难解之,连她走到近前也不曾发觉。

她蹙起眉，想到王及善是龄老死，不觉低声哂：“士人。”婉儿看她一，反牵她手：“阿曌方才说，院修好了？”

胁迫善堂孤女等事，说是人证、证俱在。

第488章则天（二十三）

我的心慢慢地沉下去，想要解释，不知情由，也不好轻易开，只能伏跪下，：“柳厚德主理地官，又秉持奉天局，已有些力不从心，早便想请辞奉天局之时，只因一时还未想到人选，所以没提。冯永昌之事，儿便回去详查。至于崔明德和独孤绍的婚事…内中有些隐情，儿…恳请向娘详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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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都是近一二年新选的侍御史，一卢氏，一为王及善之从。”

思量母亲既将这些事都给我看，想必并未大怒，只是柳厚德那事实在毒，明着说他权柄太重，其实不过借题发挥，意在指我，奉天局利虽，毕竟不及地官侍郎，且他已了这么多年，的确是该换人了，不如索让他辞去，更求仕。崔明德的婚事在我这是天大的事，在母亲中却非什么大事，她又一贯怠政，寻个借，想必母亲也不一定详究。偷去看母亲，果然见她将手压在膝上，不大兴的看我：“以后奉天局的事，柳厚德就不要再了，到底用谁，你与他们议了呈报。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婉儿笑瞥她，但笑不语，她亦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倒也并不心虚——谁

她轻轻笑：“院搭好了,你要去看看么？”目光落在案前一堆三本奏疏上，知婉儿习惯将疑难事挑来，放在右手,想近日四海承平，不像是该有什么难的样，不禁挑眉：“怎么了？”

她明白了婉儿方才的犹疑所在，不愿破，只微微眯了：“肃政台的谁？”

婉儿中闪过一丝犹疑，须臾便将疏奏轻轻拿起，恭敬呈送：“官郎中何新民奏请为崔明德和独孤绍赐婚。”停了片刻，方：“肃政台奏地官侍郎柳厚德与公主那里的冯永昌贪赃枉法。”

还是小奚嗨声一唤，婉儿方自沉思中惊醒，收起本章，向她迎来：“你来了？”

她便嘟囔：“谁说了这么多，便一定要采？簪一二朵是为风雅，采去一片，想是贩。”

她知小东西的心思，却依旧，扶着小东西去，沿长廊一带向院去，一路但见草木随假山湖石起伏，如山峦错落之势，自长廊而下，竹林，踏石板，绕曲曲折折的小径行数十步，又见两畦菜地，地里有特地从温室挖来应景的菘菜，菜地夹着竹门，推门内，院内则是，婉儿一见这便笑了：“陶渊明说‘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原其情态，当是疏落有致，才得悠然之态，似你这样满园开，挤挤攘攘，怕是采还忙不过来，怎得悠然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