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起灵行了个礼，「族长。」

张起灵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收手吧，族长，违抗大佛爷是没有意义的。」

「……还承认我的权力，就回去。」

男冷笑了声，「您明明下不了手杀一个张家人，难还想阻拦我们吗？」

张起灵没有动怒，过了半晌，他很轻地了。

后来，没有了后来。

风声与枪声淹没了一切心与知觉，张起灵解决这一切的时候上已经满是鲜血与伤，昏过去的每个人所看到的最后一，都不外是他的神――张家的据地位于遥远的关外，大片的荒原延展至天地尽，随风飘摇着的枯草中存在着凶猛的野兽。时光转间草原日渐消失，张家终于衰败离散。但张起灵的神仍然像那日渐缩限的原野上最后的、最孤独也最冰冷的一匹野兽，孤零零地在旷野中奔跑，没有人知它在想什么，没有人明白，它为什么要在夜晚拚了命地奔驰――即便是疲倦到了极，也要奔向生命之中、唯一的归所。

张起灵拖着疲倦的躯，一步一步地走着，在夜晚的山上，微弱的路灯亮着青白的光，远远地，他看见货车停在路边，张海杏跟胖在车边烟，而吴邪站在灯下。于是张起灵停了脚步，任吴邪丢了烟，往自己奔来，一把撑住他脱力的躯。

吴邪整个人都在发着抖，他本以为吴邪会对着自己破大骂，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皱着眉对吴邪说：你不该留下来等我。

但其实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拍打在上，吴邪的怀抱却是温的，张起灵闭上了睛，更的温度落在肩上，缓慢而濡地漫开，张起灵过了一阵才明白那是吴邪眶中的，吴邪说话的声音比往常要更加地平稳，彷佛愤怒与痛楚都被压缩成了薄薄的平面，没有回响没有挣扎。张起灵难得能够理解。

吴邪说：张起灵，没有下次了。

而张起灵想，总是会有下次的。这绝望，是吴邪少数的不明白。

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循环构成张起灵的生命。命运以各形式反复，失忆，寻找记忆，渐渐地明了自己的任务，用剩下的时日将之完成，然后再度地失忆……如果没有遇见这个人，张起灵的存在必定是陷在这般的循环，直至此消亡的一日吧？

谁让他遇见了吴邪。

明明他已经在循环里了，但是因为遇见了吴邪，这个人上纯粹的本质引诱他还没丧失殆尽的、人的本能，于是张起灵又无能为力地陷了另外的回。

――在那个人还盲目无觉的时刻，他便去靠近那份的火焰，明明无意于那份温，却又无法克制自己守护与毁灭的两极端渴望，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把将火光熄，在怔怔地伤了手掌后，又还怜惜与不甘地将之起。反反复覆，从未止息。

他与这个人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在吴邪的记忆中都变轻变薄，大量剥落，却在张起灵的心中变变沉，至死也不愿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