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永远没人能取代你了！」

张起灵没开，他知吴邪使用的不是问句，而吴邪咬着牙，近乎狰狞地狠狠瞪他。

一片沉默之中情绪沸腾，猛地一拳就揍上了张起灵的腹间，张起灵缩了一下，吴邪用尽了全力，而他并没有抵挡。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瞬间，吴邪手上传来的力似乎震了他的心肺里。

「为什么……」

张起灵低看着吴邪。吴邪没把拳收回去，就连也靠了上来，整个人埋在张起灵前。谁也不说话，张起灵数着他的呼声，模糊地想着，吴邪或许是在哭。而隔了一阵他才听明白了，吴邪原来是着气、因为痛苦到极而只能断断续续地把事实说。

终于要拿这件事情来质问他，终于要把内心的恨全都摊开在他面前，赤明白，无所遁形。

「张起灵，你既然怕我取代你……你又为什么要用青铜树再把我质化来？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怪？」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苍凉的青光之下，张起灵跪在齐羽的侧，那是他第一个救下的生命、也是第一个拯救了他的灵魂。泪从张起灵眶里落下，他毫无知觉，将齐羽又开始搐的躯环抱怀里，俯下，在他耳边轻轻地，照我说的思考……你没疯，你没有中毒，一切都还没开始，再回到你十岁的模样。你就站在我前，你无条件地信任我……现在，听我的话，张开睛。

齐羽。

――再质化一个你来陪我。我在这里。我你。不要留下我一人，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原来张起灵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内心最幽微的角落，也曾怕被取代，却更刻地厌恶孤独。但青铜门里的齐羽从未使用过「吴邪」这个名字。吴邪抬，看着俯视着自己的张起灵，那双平静如，如苍穹中的星宿，亿万年来，从未改变，他心想着：张起灵所的人明明就躺在里面。

是谁的恐惧在嘶吼，他本就是个怪！吴邪的脑海中有着细微的低喃：你们两个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害死对方……张海杏低声安他，没事的。黑瞎说，小三爷，你真可怜。解连环叮嘱，对你说实话的人，最是要提防。张海客还说，讨厌被骗对你的人生来说、还真是莫大的讽刺。解雨臣叹息，……你知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胖说，那你就想看他生不如死了！在那弥漫着青光的青铜门里，他的手边摊着张起灵的笔记，而张起灵站在他的面前，说。

――我图的是你，吴邪。

如果可以不恨就好了。明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一辈都不要知自己的猜忌、愤怒与痛苦。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过去的他对一直以来的张起灵微笑，说：笑一个给小爷看吧，族长。可是，可是心里的痛楚是这么地真实，几乎要将他撕裂。

怎么能够不恨。我你。

怎么能够不痛。我你。

怎么能够不绝望。我你，我一直以来、都着你。

超越时空中的人世间有着无法割舍的恨求，那些痛楚鲜明骨，几乎要将他淹灭，但他只是个凡人，不过就只是个在西湖畔开着家古董店、作为吴家长孙的平凡人，什么张家、什么齐羽、什么记忆、什么宿命、什么长生不死，他哪里求过这些。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