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后人，代代背负一个不可对人言的可耻秘密。

听到决策力时，凌卫觉似曾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几乎是立刻，他就把这个词和自己奇怪的直觉联系起来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双脚踩踏的地板似乎也充满了不实在，一切如此离奇，百年之前居然有一个闻所未闻的族，如此神妙而善良，而被光环笼罩的将军家族，在不可思议的机缘下发迹，一步登天。

但，艾尔洛森也只是，几乎，告诉了凌卫一切而已。

几乎。

于微妙的心态，在所有的叙述中，他默默保留了一秘密。

避开同样也会让卫霆意识受到伤害的真相，艾尔洛森编造了灵族消失的原因。

他告诉凌卫，当年三位将军回去寻找灵族，但发现灵族所在的星球已经因为一次恒星爆炸而被毁灭。

那是来自宇宙的力量，是命运女神一毫无预兆的霹雳。

而将军们发现灵族消失后，虽然遗憾但也暗暗欣喜，因为没有了灵族，拥有决策力的人就只有他们了。于是，他们悄悄返回联，把和灵族相而得到的决策力使用于战场，一步步登上辉煌巅峰，从此三个姓氏，踞权力的神坛长达百年。

纵然如此，灵族灭亡这个消息，仍使凌卫受到剧烈冲击。

从自己上现的决策力，他已经猜到自己和这个善良族之间的关系，也许人天生是群居动，对于自己的来源，即使是历史中的，即使是百年前已经淹没于宇宙浩瀚瑰奇的线中，他仍不禁对灵族生一无法形容的情。

当「灭亡」这个词从艾尔洛森的嘴里吐，凌卫原本双脚踏着的，那不实在的地板彷佛变成了遇上暴风雨的海平面，惊天动地地摇动。

他端坐的躯晃了晃，随即坐稳。

照军人标准姿势，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地用力，默默握拳。

心脏得很快。

呼沉重。

灭亡。

一个已经被冥冥力量从宇宙中生生抹去的族，原来他来自那里。

凌卫脑里盘旋着三个字明白了。

历史永远是最好的老师，片刻之间，他明白了。

三大将军家族凭藉决策力取得无上权力，百年之后，利益既得者绝不会允许凭空冒来的灵族后裔动摇他们的地位。

能载舟，亦能覆舟。

灵族，当年使他们闪电般地获得权力，那么也有可能，从他们手中无情地夺走权力。

即使仅仅只是有这个可能，那也必须严厉绞杀。

于是凌卫，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军要在二十年前无情地对卫霆赶尽杀绝。

他明白了为什么卫霆的档案被列为绝密。

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能凭藉莫名的直觉，频频取得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