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效果显而易见，程墨小同学并不能悟透这句话，因为她也只有十四岁而已，正是无所畏惧的年纪，所以她的反应是沉默，低着沉默。

林念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得说：“先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爬山。”

程墨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还不到九呢，我睡不着，还有作业还没写完呢。”说着，她起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学习桌走了过去，坐在了凳前，一边翻练习册一边说，“下周要月考，我们老师这周布置了好多作业。”

林念初心知肚明，这作业她不了，因为明天过后她无论如何都要跟着程砚回东辅，但她还是选择了闭不言，一边起一边说：“我要先睡了，有累了。”

程墨叹：“你睡得好早呀。”

林念初怔了一下，其实她以前也不这样，最近一段时间才变得特别嗜睡，而且还容易累。

但她并不想思考这件事，一边掀被上床一边自我安似地回：“刚结束一段工作，神还没恢复过来。”

程墨好奇地问了句：“你是什么工作的？”

林念初又怔了一下，想回答“演员”，却又没有底气，最终回了个：“跑剧组的，搞后勤。”

程墨却更好奇了：“剧组好玩么？”

林念初实话实说：“不怎么好玩，我更喜舞台剧。”她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因为越讨论越无地自容，于是赶忙说了句，“别说话了，快写作业吧，写完早睡觉。”

程墨小同学乖乖地俯首于案：“哦。”

林念初在心里舒了气，钻了被窝里，闭上了睛，眉却地锁着，脑袋依旧在速运转——

万一，真的怀了怎么办？

打掉么？

她并不是很确定自己敢去打掉一个小孩。

留下么？那还怎么演戏？

更重要的是，程砚会是什么态度？

她越发的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焦虑、惊慌、不安，无措，脑里面满了七八糟的思想，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却睡得不，像是了一段迷离的梦魇，还能知到周遭的变化，就连程墨什么时候钻被窝里的她都知。

这一觉睡得着实疲惫，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睛。

边的程墨还在熟睡中，她轻轻地起了，掀开被下床，无声地上衣服后，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没有亮灯，但厨房却亮着灯，沙发已经被折回了原位，被叠得整整齐齐，显然程砚已经起了床，正在厨房饭。

林念初却没有去厨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手里拿着验。

关上卫生间的门后，她浑都在发抖，心又急又快，颤着双手打开了验的包装，呼急促地看了遍说明书，然后坐在了桶上，照说明书上的步骤去。

度秒如年的觉，等结果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甚至已经快不能呼了。

好在结果得很快，不然她能把自己憋死。

但是看到结果后，她又觉得还不如把自己憋死呢。

两杠，她真的怀了。

那一刻她震惊，错愕，惶恐，无助，崩溃，忽然特别想放声大哭，视线已经模糊了，但却没哭来，如同一只哑炮，被憋在了心里，心极度发闷，却无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