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了方才服务员扔垃圾袋到他手上的仇，心满意足走电梯：“晚安哥们。”

——画室，1号房，地下一层。

燕危话语一顿。

说完，燕危也不回，快步离开了。服务员似乎限制于理尸，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电梯里暴怒地看着燕危。

“没事？”晏明光问他。

——越是杀不了。

力量卡住了一般，每每要接近燕危的脖的时候，总是倏地停滞在了那里。他越是无法得手，越是生气，越是想立刻杀了燕危。

笔锋冷而有力，同燕危那洋洋洒洒的风格截然不同。

那今晚来杀人的画家怎么解释？看中年男人的表情，从画里爬来杀人的必然是画家无疑了。画家自己也缺少了睛，而且还能和画中人不一样，画家可以爬来杀人。

燕危盯着这几个词看了一会，随后轻笑了一声。

男人双手抄着兜，微微倚靠着书桌，脊背却直得很，一气质如雪如松。他似乎永远都于随时能手的状态，比普通人警惕得多，不像是过关了安逸生活的人，反倒像是在杀伐里浸了很久。

他在纸上写下了三个词。

燕危瞬间理清思绪，没有拿磁卡，只是转弯腰搬起地上装着尸的垃圾袋，于报复心理地直接将垃圾袋的手提绳往服务员上一，直接将垃圾袋挂在了服务员的脖上。

——肖像画，画家，睛。

晏明光在一旁，拿起了一支笔，笔走龙蛇间也写下了三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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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有问题，能去地下一层的磁卡在服务员手上。他们如果要去地下一层找线索，必然要想方设法从服务员手中拿到磁卡。

燕危已经把服务员全上下的袋都掏了个遍——除了那张磁卡，其他什么都没有。看来今晚收拾尸这个步骤给的信息就是地下一层有线索，至于磁卡，不说他能不能拿走，就是拿了，服务员也不会让他现在去地下一层。

这并不算一个好消息。

燕危摇了摇：“没事，但是我只是跟到了电梯，就被服务员赶来了。”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现在发现的线索，“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东西——尸被他带去了酒店的地下一层，而且地下一层只有服务员上的磁卡能打开。”

“如果要完整的逻辑的话，也可以解释。那就是一个不知为什么不会画、不敢画或者不能画睛的画家，画了画室里那一堆不完整的话。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画家死了，他自己的睛也没有了，他画来的画活了起来。没有睛的那些画中人想要挖活人的睛，以此来填补自己没有睛的缺憾。一切都和画还有睛有关系，阶梯线索会在哪里呢……？” [page]

燕危将这三个词呈三角形状连了起来，说：“我们现在已经确定，肖像画里的女人可能会杀人。完整的画中女人只是单纯地想杀人，但是层画室里，没有睛的画中人却想要挖我们的睛。有睛的画是画家早期作品，画家后期作品，只有他的自画像和那个画室里女医生的画是完整的，其他全都缺少睛。”

燕危：“对，地下一层是我们要去的目标。但是除了地下一层，问题还有很多。”

他转了转手中的笔，若有所思：“因为画家后期的画缺少睛，所以鬼怪想要挖活人的睛来填补自己？”

五号房门是开着的，晏明光就站在门边等着他。燕危一回来，就先把房门关了起来，先是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净，随后快步走到书桌前，撕了一张桌上的便签纸下来。

“我觉得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服务员：“？？？”

饶是力量大如服务员，也被整个尸的重量挂的微微踉跄了一下。

晏明光：“我们迟早要对上服务员。”

电梯门在后缓缓合上，燕危快步回了五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