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治第一次看到人称“国之祥瑞”的德妃，民间的送娘娘。

他本来是了计策，在举兵攻长安的时候，顺便让德妃也跌落神坛，此时想起计划，却忽觉有惋惜。

也是奇怪，不觉得她哪里特殊，却令人记住了。

惋惜也仅仅一瞬，萧雅治的目光复又蒙了凉薄。

——

昨夜陪着萧怀瑾喝酒科打诨，今日一早卯时便起，谢令鸢有些宿醉的疼，方才掀开帘透气。

这一次跟随皇后亲蚕，下一次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她掀开帘，看外熙熙攘攘的人，恍惚间好像真的摸到了这个时代，却受到星盘忽然不合时宜地动了一下。

她召唤星盘看了一，蓝辉光芒一切如常——【声望】和【气数】都指在【声名鹊起】上，只差了一，就可以到【众望所归】。

那星盘为什么会跃动？

星使不在边，她一直派他盯了林昭媛，既是安抚，又是提防，所以星使也不能为她解答什么了。

谢令鸢放下了车帘，仔细回顾这大半年。

“后团结，安内攘外，共创盛世。”

她不禁自语，又觉好笑。

这是当初她被迫来到这里时，星使对她说的使命。

后来她果真没有斗争，似乎都着天使命在行的。

那方才星盘的动，是错觉吧？

——

到了未时，旌旗浩的仪仗回了皇。

天的，路边同样开满了飘飘扬扬的桃，谢令鸢走下车辇时，飘落下来，落在她的发、肩膀上，她站在落英缤纷里，留守在丽正殿的画裳迎上来，向她禀报：

“娘娘，中收了一份礼，是北燕寄来的，指明送给您和去岁参加球赛的娘娘们。

尚局先收着了，禀明呈中看了以后，就回给娘娘们。”

“北燕相赠？”

谢令鸢一怔，没料到北燕那群心比天的姑娘们，竟然还给她们送了份礼。

北燕是以两国赛的名义，堂堂正正送来的礼，光明正大派使节送到了里，所以正司和六尚也不能说什么。

——

北燕使节送来的礼品，曹皇后甫一回，尚局就送了过来。

——北燕不常理牌，这还是晋国开国以来，一次后收到礼，估计在中原大地数个王朝中，也是一份。

人连翻志都翻不到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由六尚之首的尚局，尚局茫然半晌，不敢直接转赠，也只得给中定夺。

——

听说是北燕公主送来的，举的名义是女球队，曹皇后也颇为意外。

“打开，本看看。”

她在坤仪殿内室的凤座上躺下，抱翠为她端来一碗安胎的汤药。

曹姝月接过碗，苦涩的药味扑鼻，她却恍惚间想到了小时候。

——

小时候最讨厌喝药，母亲千方百计才哄得她，每每喝药，面前总要摆个饯罐，她皱着脸喝完药，吃了饯，还要跑去园里，摘葵来，甜滋滋的。

如今没人迫她了，可没人敢迫她，她却再也不会任——每日喝着苦涩的安胎药，只为腹中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