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夜让四周有些模糊，但那几个门守卫还是认了这个拿着金牌的人，正是御前侍卫陆岩。

“奉命办差，少来碍事！”

“是、是。”

那几个守卫连忙放行，两匹从他们边疾驰而过，卷起一阵风。

他们的背影渐渐隐夜中，门在其后缓缓阖上。

何庚走在后面，微微蹙起了眉。

他觉得这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熟，只一时想不起来。

……大抵是御前吩咐办差的吧。

——

长生殿，韦无默送走了何家瘟神，了殿内伺候。

何容琛正坐在内室，地上散了一地奏章，大概是方才甩了何庚的脸。

见她神冷漠，韦无默便跪在地上安静地收拾奏章。

过了一会儿，听何太后吩咐：“无默，你去请陛下空了过来。”

后妃嫔不能擅自去御前，虽然太后不受约束，但她还政于皇帝后，为免落人实，就鲜少去紫宸殿了。

韦无默应了一声，门去吩咐。

何容琛轻叹一气，如今，哪怕她与皇帝互相厌憎，值此多事之秋，他们也得一条心。

何家为了后位相，由萧怀瑾来斥退他们是最好的应对。

或许还可以合计其他的办法。

否则倘若这个侄女被何家推上了皇后宝座，可能何太后自己就会被何家当成弃……毕竟她总是不肯听何家摆布。

金乌西沉，广寒初上，长生殿燃起了绵延的灯。

何太后已经等了萧怀瑾两个时辰，直到殿外夜幕沉沉，她没有等来皇帝，来的却是苏祈恩。

这个御前第一公公一走来，就跪在了太后面前，神情看似是忐忑的，双手捧上来一份诏书。

何容琛一愣，起向他缓缓走去。

她心里隐隐有了预，不待韦无默上前接，她自己伸手拿了，展开卷轴。

那样匆匆扫了两，苏祈恩屏息凝神，随即，只听上何太后愤怒地抬手一扔，那诏书打在殿内上，发“砰”的一声闷响，随即落在地。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大气不敢。

韦无默一垂，视线往诏书上一扫，最先映帘的，是四个大字——

禅位诏书。

她有些发懵。

萧怀瑾，禅位？

退位了？

国朝从此没有皇帝了？

韦无默忽然想起她之前仗着太后，对萧怀瑾狐假虎威说的，“这国家有你没你都一样”。

真是一语成谶！

她震惊之下，先喃喃地吩咐四周的人：“你们都先退下……没有吩咐不得来……”她自己还杵在屋里，随时等待何太后倘若过去，她好去扶。

四下人悄然无声地退，关了殿门。

半晌，何太后气沉地挤问话：“他就这么走了？”

清理完后，理完林昭媛，对陶淑妃和沈贤妃委以重任后，萧怀瑾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