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们生气与否的事了，此刻满朝文武，放望去，也没个能和盘托此事的倚重大臣。

何庚所说的立后一事，更是决计不能再提起。

否则萧怀瑾禅位一事也就捂不住了——

何贵妃不能再留在里！

显然何太后也是瞬间想到了这些利害，自捺着怒气，吩咐苏祈恩：“你跟延英殿知会一声，陛下因皇后之死和皇早夭，悲伤过度病倒。

何贵妃为他祈福。

中都挂起朱砂。

朝中奏章送去延英殿，抄送一份给长生殿。”

因皇后和孩之死悲伤过度病倒，这个缘由听起来倒是很符合皇帝脾。

苏祈恩俯首应了声诺，见太后又吩咐宣了别人，见着要忙碌起来，他赶告退。

长生殿在他后，缓缓阖上殿门。

晚凉天净月华开，苏祈恩走在星幕下，过了许久，回首望去。

不知何时，长生殿亮在了一片灯海璀璨中，他愣了片刻。

何太后起很多盏灯的时候，往往是危急或大事的时候。

由此苏祈恩猜想，大概她也会害怕的，只是不说罢了。

灯不就是怕黑吗？

几盏灯，仿佛那样就心安了，何其自欺欺人哪。

灯海光影里，他远远看到何太后散着长发，穿云的轻纱襦裙，正提着一盏灯，站在茫茫黑夜。

风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她孤独的影，似乎在和黑暗对峙着。

苏祈恩移开视线，望向外，那里隐藏在夜中。

皇帝是两个时辰前，夜降临时的。

不知外面会是怎样一番天地。

这事倘若被陈留王知，也就十分有趣了。

——

夏夜虽好，只是蚊多。

长安城门，老胡和几个同僚今夜值，倚着城墙半坐，不时挥打着蚊。

都已亥时了，两坊早已经闭市，这时候不可能有什么人城门。

他们大着嗓开始聊天，聊自己的儿女，聊哪个街坊模样标志的少女。

忽然，远的青石板路面上，传来了哒哒的蹄声。

老胡心中一，握了腰间的佩刀，望向声音。

——是两匹黑，二人并骑，披黑大氅，兜帽遮住了一半的脸颊。

其中一人走在靠后，见到他们城门卫，驱上前来，刻着皇家龙纹的金牌在他们前晃了晃。

“奉旨办差，速开城门！”

“是、是！”

老胡赶对同僚使了个。

片刻后，沉重的城门大开，那两匹飞速地城远去了。

其中一人掠过老胡侧时，他忽觉这人相貌清秀，且有些熟。

那人即将要城，摘下兜帽，回首望了长安城一。

目光中似有眷恋，亦是决绝。

随即他忽而一笑，那笑容倒是惊艳了老胡，映了他们的。

——应该是哪里的贵人吧？

他们这样想，推动着关上了沉重的城门。

——

城门在萧怀瑾的后阖上、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