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缡。”商檀安忽然叫，大步跑回去。她闻声停住脚步，神微有诧异，但是停下来等着他。

月洒了一地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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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商檀安朝她颔首，缓缓转。他走五六步，扭回，见她也已背转，往大楼内走去。

“你说，你要来。”

“绯缡……你已经等在这里了。”商檀安踩着月光，疾步走到台阶下，站到绯缡面前。

商檀安望着绯缡，许久再：“这次，你堂妹晏青丝选上了先代表。”

“绯缡，”商檀安沉默片刻，说，“晏青衿也会去首都星。第二批里剩几个名额，划在陆七区，是我推荐的。我推荐了陆七区的三个作业队长。”

“夜了，你回去吧。明天，不送你了。”

“绯缡。”

“我喜你，我……你，你不要再和晏青衿晏青丝兄妹俩纠缠了，放开这件事。我们一起，好好地生活。你能考虑真正嫁给我吗？让我们真正地成为夫妻，成为家人，我保证尽我最大努力，让你到开心，忘记这些烦恼。绯缡，你愿意我的妻吗？这一次，是真的。”

他烈地望着她，眸光比星光还晶亮。

“是的。”

“我知，谢谢。”绯缡迎着他的眸光，心底回忆大肚罐压着的那张纸片，绽开微笑。

那上面说，要绽开微笑，三次以上。

“绯缡，”他的声音发苦，但发声后，至少必须要说什么，“你……”他仓促笑一下，“不用现在决定，考虑一下，等我回来再说。”

“我更愿意你能回去，而不是我。我……”商檀安用力地说，他的脸上充满了无法释怀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她立在台阶下，望向南方的夜空。从中南二甲的七七七八宅来，便是这个方向。

商檀安的脸褪白。他盯着绯缡，好一会儿都不知说什么，下意识低眸，瞧向地面。

“绯缡，你说过，你等待时间，消除我们婚姻的影响……”商檀安猛地了一气，缓一缓，“你在这里已经住了这么久……”

商檀安看着投影屏上悠悠翱翔的大白鸥，顿了一下。 [page]

“没事的话，再见。”

几乎一抬，便见一辆车飞掠而来。须臾，落在楼前树旁。

商檀安的声音极快，目光地盯着绯缡面，完全没有停顿。

“……我对你，没有觉。”绯缡慢慢地说。

绯缡拢了拢发，将睡衣换了一条长裙，拾起桌上的卡片再瞧了一，回大肚罐底下，带上房门去。

现在，他们又面对面站在大楼门了，还是刚刚说话的位置。

“绯缡，我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我想现在对你说。”

车窗外，沃沃原野上，一片沉寂，几家灯火倏忽闪过，他还没有离开，就觉得腔中盈满静谧的怀念。“我很快到你楼外。”

绯缡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

“再见。”

绯缡没什么反应。

“如果你希望那样的话，”她平板，“好吧。”

他抬起，见她就要转。

“……我把他带走了。”商檀安轻声。绯缡一直没说话，他低下眸，“我走了。”

“……好的。”

“明天你要走了，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