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个字每一句白小谷都听得懂，可凑一起铺的画面是他无法接受的。

“过了大乘期，若不飞升会拖累这个世界。”

大乘意味着飞升，白小谷差得有远。

白小谷心猛地一。

秦九寂握住他的手，幻术从他指尖消失，白小谷仰看他：“主人？”秦九寂望他中，话涌到了嗓又无法启齿。

届时……还有谁能帮他清醒。

白小谷踮脚亲亲他：“怎么了。”

“这百年你在俗世，想必也看到了……天地混，煞气生，这都是因为我没能及时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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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留了百年，再待下去只会换来天崩地裂。”

他死了，天地间便没有可以飞升的人。

元婴之上是化神，化神后才是大乘。

秦九寂因他这句话怔住。

白小谷面霜白：“骨……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秦九寂敛住心神，低声：“虽说以你现在的境界并不会被术法反噬，但……幻术一终非正统，慎用为好。”

简单又残酷。

他不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笨骨了，他现在可以为秦九寂排忧解难！

陨落。

白小谷向来锐，哪怕秦九寂再怎么不漏声，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page]

“嗯？”白小谷正用幻术画草图，设计理念相当成熟，毕竟是个见多识广的大骨了！

白小谷向来乖巧，从不同他生气，这次却近乎于同他争吵般吼：“您不要我了，您要我丢在这里

如此便可退还世间灵气，重归仙山太平。

二十年短吗，太短了，一生中最甜怎甘心只有区区二十载。

“您……”白小谷染上哭腔，“您要丢下骨。”

终究是没时间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必须中止这即将大成的通神天梯。

秦九寂打断他：“我没有不喜。”

无忧无虑又痛彻心扉。

白小谷心蓦地一颤：“主人？”

秦九寂也的确是要和他聊飞升的事，但聊的内容和白小谷想象中截然不同。

有您在的真实。”

秦九寂的脸不比他好看，他说的每个字都是一把削得锋锐的短刃，刺自己的心脏，也刺到了藏在他心脏的小白骨。

他才不会被困住，因为真实的秦九寂不可能在幻境中。

白小谷懊恼：“可骨还在元婴期！”

刚从俗世回到天虞山，白小谷哪哪都不适应，正在努力重新布置天虞峰，想着虽说不能海棠树，但也可以盖一间白玉雕成的殿，想必主人定会喜！

秦九寂早想好了说辞，他犹豫了不知多久，终于唤住了白小谷。

白小谷又：“骨知分寸了，一定不用！”

秦九寂把他拉近，吻了下：“记住了，唯有真实才是真实。”

二十年长吗，长的，许多生灵的寿命都没有这般长。

如何中止？

秦九寂：“我已经可以飞升上界，停留这百年是为了助你提升境界……”

“你不想我毁了这个世界，对吗？”

秦九寂压着心溢血，笑：“不是……”

幻境再真实，秦九寂不在，又哪会是真实。

秦九寂薄微颤，实在不知自己是如何说的：“我的修为……已到大乘期。”

没了将要飞升之人，天梯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白小谷忙：“您若不喜，骨以后……”

他以为秦九寂是要和他聊飞升的事，希望他勤修苦练，早早把修为提上来……

秦九寂活了万万年，最后记住的似乎只有这弹指间的二十年。

他怕自己去了后，白小谷会沉迷幻术。

极致的幸福下是漆黑的未来。

主人……在难过？

秦九寂声音温和，温和得不像世间该有的声音：“好在你悟不错，已能自行修炼，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陪你了。”

甜恩又挤满离愁别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