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白也被吓了一，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年纪轻轻的，吐血怎么了。”

陆婉烧得浑浑噩噩间，听到有人吐血，她又听到陆白玉的声音，缥缈的神思一瞬被抓了回来，陆白玉的声音又低又哑，混着血腥气，勾着她的魄，生生把她给拽回来。

陆婉缓慢睁开，看到陆清梅手里的帕，掌大一块地方红得像胭脂似得。

她又努力偏朝陆白玉看去，小少年角沾着未尽的血，双眸通红，血丝淋淋。

“醒了？”陆琼白最先注意到陆婉，她俯过去，“我看你暂时是死不了了。” [page]

陆白玉听到陆琼白的话，赶上前一把抓住了陆婉的胳膊。

陆婉伸手，反握住陆白玉的手，从嗓里挤三个涩的字，“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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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陆白玉那声杜鹃啼血一样的叫声把陆婉给喊回魂了，那边宝珠拿了方，端着煎好的药过来，小心翼翼地喂给陆婉喝。

“我来吧。”陆琼白接过药碗，吩咐宝珠：“去替我端碗茶来。”然后又跟陆清梅和陆白玉说，“你们先去歇息，今晚我来照看她，明日换你们。”

陆琼白年纪最长，瞬间成了四人之间的主心骨。

三人散去，陆琼白替陆婉喂完了药，看着她尚显浑噩的睛，突然开，“照我说，给黎宇嘉妾，总比我们一个伺候快土的老家伙，一个死变态老太监的好。”

陆婉双眸微睁，看向陆琼白的视线中带着一不可置信。

“怎么，”陆琼白笑一声，“你觉得我会说些什么话？你指望我能帮你吗？我若是能帮你，我自己何苦落得如此田地。”

陆婉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帮不了。

是了，她帮不了二，二也帮不了她。

“我听说过你跟扶苏公的事，不要妄想了，那样的人家不是我们能攀的。你现在只有两条路，那么扔下陆白玉去死，那么给黎宇嘉妾。”

陆婉看着陆琼白字字句句，脑中突然想到第三条路。

与其给黎宇嘉妾，不如给扶苏妾。

“咳咳……”陆婉咳嗽一声，“二，宝珠呢？”

“有什么事？”

“我……”

“想找那位扶苏公？他的妾室？”陆琼白一就看透了陆婉，“与其黎宇嘉的妾，不如扶苏的妾，是不是？”

陆婉没有说话，指尖攥了被褥。

陆琼白继续冷笑，“陆婉，你是个自私的人，你声声说攀门是为了陆白玉，怎么，你就没有得到好吗？能嫁卫国公府妾，也算是攀上枝了。”

“二，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婉的声音依旧沙哑，说话的时候牵扯到闷的腔，撕裂般的疼。

“我听说了你跟扶苏的一些事，京师里传的很厉害。”

“我当时听到这件事……很不开心。”

“你说，大家都是庶，若是你嫁了那位扶苏公，我们该被别人怎么笑？哦，不对，我们早已沦为整个京师的笑柄了。”

“陆婉，你能摸着你的心说，你没私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