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尚未掀开自己的底，李未央已然将她的牌摆了来。她还用什么和对方谈条件呢？

李未央微微一笑，：“四妹妹也上就要到定亲的年纪了吧。”

四姨娘汗如雨下，背上的衣衫已经因为不安而些微的汗渍，她抬起，陪笑：“这个……”

“我听说，母亲的意思是，让四妹妹嫁给五皇侧妃。”李未央淡淡。

四姨娘的笑容，有了瞬间的压抑，随后：“什么都瞒不过县主，是，夫人是有这个意思。”

李未央笑了笑，：“是啊，五皇相貌儒雅，母妃又是梅贵妃，看起来的确是门好亲事，当初的夫人，不也是这样说的么？”现在的新夫人，居然又是旧事重提，准备将李常笑送去探路石。

不过是一个庶女，李萧然是不会怜惜的，四姨娘原先不也没反对过么，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李未央打量着四姨娘，轻声：“怎么，姨娘不喜五皇府的那位嫡妃？”

在宴会上，皇帝已经为五皇拓跋睿赐婚，娶的是永宁侯的孙女武小，四姨娘之前还地觉着这是一门好婚事，一转脸就又求到自己这里来，必定是跟这个武小有关系了。李未央心，四姨娘啊四姨娘，你想要和我谈条件，可是不过几句话就漏了底，如今心慌意，走的棋一步不如一步，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想如何？

四姨娘一下被看穿了心思，惊诧抬，看到李未央眉梢藏着的笑意暗锋利，不禁一颤，不得不开：“那位武小，从小被惯坏了，情十分的泼辣厉害，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过，她边的贴婢女每半年就要换一次，永宁侯自己都不知想了多少法要治住她，还曾有一次将她关在祠堂里着她改掉坏习惯，谁知她却宁肯不吃不喝三天三夜也不肯改了脾气，最后被放来，竟然还拿着剪刀要杀当初向老侯爷告状的娘……对待自己的娘尚且如此，对待丈夫的妾又会如何呢？”

李未央沉默不语，四姨娘继续：“县主，若是四小和你一样，五皇这的确是个好婚事，再不济也是个亲王侧妃，可是偏偏常笑是个懦弱无能的人，她连我的一半本事都没有学到，将来又怎么能在五皇府立足呢？只怕会被皇妃待而死。常喜已经不事了，我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真怕连她都折了去，那我这辈还有什么指望？县主，常喜心不好，我也是个容易得罪人的，这些我都认了，我也不怕报应，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敢，但是常笑从来没有害过你，甚至总是为你说好话，你哪怕看在都是李家女儿的份上，帮她一把吧！”四姨娘猛地双膝跪地，拉住李未央的裙摆。

白芷连忙去搀扶她，四姨娘却死命摇，赵月也过来，四姨娘明明害怕她，却也不肯站起来。直到李未央亲自来搀扶，四姨娘才充满希望地问：“你——答应了？”

李未央叹了一气，：“四姨娘是想让我去找老夫人，替四妹妹求情吗？”

四姨娘期期艾艾地看着李未央，：“县主愿意去吗？”

李未央望着她，仿佛看到七姨娘的睛，是，四姨娘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李常笑从来没有过坏事，上辈李常笑就是死在了这位武小的手上，这辈难要看着她悲剧重演吗？李未央，：“我会尽力而为的。”

四姨娘破涕而笑，只要李未央答应下来，就还有一线希望。

“只是老夫人也认为这是一门很好的亲事，”李未央沉思片刻，却慢慢，“所以，若是四妹妹真的想要推拒了这婚事，不如另外想法。”

“法？能有什么法？若是老夫人都不肯帮忙，那常笑真是死路一条了！”四姨娘又开始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