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缓了神情，：“县主大恩，我和四小都会记在心里。关于我刚才说的那件事，老爷的确是回绝了，这个县主真是猜得不错。”

李未央，白芷却：“不知是为蒋家哪位公向小提亲？”

四姨娘低声：“四公。”

蒋南？的确，他纵然没了官职，也是一等的功勋之家，份上也挑不什么大错。李未央压下心中异样，慢慢：“那父亲又是如何回绝的呢？”

四姨娘笑了笑，：“老爷自然是说小的婚事陛下主，只是蒋家不会轻易罢手，恐怕还要再掀波澜，若是让他们抢着去请了陛下的恩旨，婚事板上钉钉，县主，你今后的日可是难捱了。”

白芷皱起眉，四姨娘这话可太不中听了，但却的确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如果李未央嫁蒋家，等待她的绝不是什么好事，首先国公夫人就不会放过她，而蒋四公对她也是百般的厌憎，这样的婚事，蒋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未央轻轻一笑，若淡淡的云影：“看来人家是恨毒了我了。”寻常是绝不会用孙的婚事来作筹码，国公夫人真是专横霸的可以。

四姨娘难得真心：“县主，老爷可以回绝蒋家，却不能回绝皇帝，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蒋家那些人……哪怕为着大夫人，也绝不会放过你的。若是真的嫁过去，恐怕不到半年，就会传你不幸的消息。”

白芷横眉：“他们敢！”

四姨娘摇了摇，：“你这个小丫真是什么也不懂，过去这事情不是没有的，那周宣德当初何等的厉害，是先皇跟前的第一等臣，可他的独女被陛下赐给了与周家世代为仇的庞冲将军府，原本是想要他们两家通过秦晋之好能够冰释前嫌，谁知到那庞冲可是半都不买账，那位如似玉的周小当初可是京都第一才女，有才有貌德行众，不也是……成婚不到四天就没了吗？那可是天臣的独生女儿，周宣德闹到金銮殿，庞冲却说他女儿自己病死的，好端端的，哪儿来的病？！连先皇都气得当场将那庞冲拉去廷杖呢，可那又怎么样，周小可是活不过来了！一旦人嫁过去，生死就在他们的手心里。你想想看，关上门随便他们怎么死人，开了门只说是病死的，到时候县主一个人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是何等的绝境！”

这些话，李未央心当然知是真的，她也知，若是自己一丝的慌张，四姨娘很快就又会倒戈了。所以她微微笑：“多谢四姨娘提醒，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至于四妹妹那里，你放心就是。”

四姨娘观察着李未央的神情，见不到半不安，心中放了心，笑：“那我就告辞了。”

去荷香院的路上，李未央在走廊上缓缓而行，边的白芷几次抬，言又止。

李未央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的神，直到看她再也忍不住，才目视前方，淡淡：“有什么话，就说吧。”

白芷实在藏不住，不放心的：“小，您不觉得四姨娘自己是不敢将这消息透给您知的？”

李未央轻笑着看向前方，：“她一方面的确是为了四妹妹的婚事，另一方面，是父亲让她来试探我的。”

白芷心中焦急：“老爷？他莫非真的要把小嫁过去？小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明知蒋家那边对你……”

李未央：“不过庶女而已，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还会为我抗争吗？”

“小？”白芷惊骇的望着李未央，她害怕，李未央真的会落到周小的下场。

李未央看她一脸恐慌，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平静：“你不必多想，他若是真的想要把我这么便宜贱卖了，也不会让四姨娘来试探我了。看样，父亲是想要看看，我到底有多少底牌，是否值得他为我直接和蒋家杆上了。”李未央行动举止见步履隐隐透思虑之意，她脸上的笑容，却变得充满了嘲讽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