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亭拉着瑞王的手腕。

这是他生平一次违抗瑞王的命令，而且没有想过任何后果。

相持之中，付青亭把心一横，一手握住匕首的刀刃，一手攥着瑞王的手腕：“王爷，除非你先剁了我。”

“松手，开！”瑞王用力一挣，匕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付青亭的掌心，鲜血顿时了下来。

付青亭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瑞王冷笑：“好啊，能耐了，都学会抗命了。”

付青亭决心抗命到底。

瑞王看了来，所以他松开了那把匕首。

可时候已经很迫了。

瑞王扭看向李靖，正李靖也意味长地看着他。

赵景藩缓缓地吁了一气：“本王的命，希望你能拿得住，你要是言……”

“王爷还是不信的话，”不等瑞王说完，李靖低看着他，神里带几分傲然：“好，我便跟你起个誓，我若言而无信，那就……叫我一世碌碌无为，郁卒而终。”

这话若是在普通人说来，自然不值什么，甚至会让人觉着好笑。

但这是李靖，有过大唐军神之称的李靖，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能够开疆拓土，定国□□，这样不凡的人是天生的意气风发的纵横家，若是让他碌碌无为郁卒而终，没有什么比这更严厉残酷的惩罚了。

瑞王笑：“好啊，本王姑且信你，你可别辜负了这话，别糟践了李靖的威名。”

他说完后，倒退了几步。

顾九见付青亭不惜自残也要制止瑞王，且成功将匕首“夺”下，总算是略松了气。

所以，以为事情大有转机。

可正在众人都稍微地把悬在半空的心放了放的时候，瑞王回，看了无奇离开的方向。

付青亭跟着转。

就在这一瞬间，瑞王向后一跃！

他的影就像是折了翼的苍鹤，从白的瀑布前划过，星飞矢一样坠了底下的夺命激。

“王爷！”付青亭大叫一声，声音嘶哑，心胆俱裂！

顾九更是直接僵住了，顷刻，他跟韦炜柯其淳一起冲到崖边，却正见瑞王的影落底下翻的河之中，瞬间就给激吞没。

青石上的李靖把这一幕看的最为清楚。

他的脸，一言难尽。

就算有所预料，但李靖却也想不到，瑞王竟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而且他更没想到的是，瑞王居然肯为了那个小姑娘，甘愿舍弃命。

但不如何，他的算计成真了，他不仅要了瑞王的命，而且保全了周琴北等人。

可是这瞬间，他并没有觉着任何的快意，相反，他的心情突然有那么一、古怪而难以形容的……

——难过。

李靖的神又有些惘然。

就像是他之前诱劝无奇时候说的“我也曾少年过”，不错，他也曾经是血澎湃的少年，也曾有过刻骨铭心喜的人……他很幸运，他所喜之人，同他相知相，也跟他相约白首。

“风尘三侠”，虬髯客，李靖跟红拂女的传奇佳话甚至传至今。

他想不到，本来以为的冷心冷面的瑞王赵景藩，竟然也能到如此的……至情至！

付青亭反应过来，他扭看向青石上的李靖，青亭的手都在颤抖，他哑声：“你、你这妖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