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也有人赶来，冲姓杨的学：“真是吓死人，杨兄，你可还好？”

陆徜回看了，那姓杨的学脚步停在明礼堂的匾额之下，旁还有几个学正从堂内来，经过门。

除了备考的学在明礼堂外，今日有分没有参加会试的学也在这明礼堂内授课，人很多，但散得也很快。明舒瞧见自家阿兄垂走下石阶，想叫他又不愿引人注目，便在旁边草丛里『摸』了几颗小石，离得远远得拿石一颗颗丢他。

明舒见状知陆徜无事，心里大松，也转去扶另一侧的人，那人适才正好经过这里，也被陆徜推开救了一命。

她正纳闷之时，就听到陆徜一声疾喝：“让开！”

不应该啊！是她的错觉？

书院的事与杂役们都闻讯赶来，林大娘更是带着一群泥木匠匆匆过来，听完事发经过，林大娘抚着：“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这匾额早就已经报修，本来去岁末就要来修，因着寒冬雨雪耽搁拖到如今，差酿成大祸，万幸没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木匠检查匾额，一边又遣散众人，让人扶着伤者去看院中坐镇的大夫。

“小心！”有人急吼一声，将冲到一半的明舒往回拉了两步。

陆徜看看自己的手，掌上有些伤，了血，是救人时扑在地上造成的，并不严重，但见明舒这般张，他心大，便：“不碍事，伤而已，你别担心。”一边说着，他一边撑地而起，又顺手去扶边那个姓杨的学。

“唐离！”有人急冲冲推开围观者，冲到那人边。

“你怎么过来了？有没受伤。”陆徜见到她第一就先问。

那姓杨的学吓成木人，适才如果没有陆徜赶到，他已经被匾额砸得血溅当场。

约一刻钟，明舒带着两车盆栽抵至明礼堂外，林大娘正在带匠人看要修缮的地方，一时半会还顾不上她这边，明舒就站在明礼堂外等着。

明舒正要朝陆徜挥手，却忽见陆徜顷刻间变了脸『』，折返回明礼堂。

地面一震，大的匾额砸落，无数声尖叫响起，陆徜飞上前或推或扑，匾下站的几人要么被陆徜扑倒，要么被他推开，堪堪避过一劫。匾额落地，断成两截，裂碎的木块却被弹起，四下飞散。

宋清沼想说些什么，明舒却只匆匆了句“谢谢”，人就又往石阶上跑。倒地的人都哀嚎着慢慢坐起，万幸的是并没人被匾额砸中，只是受了些轻伤。四周的学此时也都渐渐围拢过来，将门围得严严实实。

恰逢午时钟响，学们上午的课程结束，不多时明礼堂内就传谈笑声，放课的学三三两两从堂中来。

“你还我伤没伤，你看看你自己吧。”明舒急死了，只觉得魂魄差收不回来。

“你没事吧？”明舒弯腰扶人。

“谢兄，我没事，只是扭伤了脚。”唐离的声音清脆，接近于孩，却有些雌雄莫辨。他看到来的人是谢熙时，明显神情一松。

陆徜回仰望空『』『』的门楣，明舒却是怔怔看自己的手。

那人借着明舒的力慢慢起，可脚才刚踩到地面，他忽然又发声痛呼，人朝明舒这边歪倒，半倚到明舒手臂上。情急之下明舒伸手扶了他的腰一把，他却猛地推开明舒，自己失去重心又跌回地面。

陆徜与明舒相偕走下石阶，两人忽都有些沉默。

陆徜刚巧飞奔到匾额之下，明舒看得分明，当下吓得把什么规矩都抛到脑后，满只剩下陆徜一个人，一边急喊“阿兄”一边把手上石扔掉，人飞冲上石阶。

“我也无碍，多亏陆兄手相救。”杨学已经站定，朝陆徜拱手谢，可目光却越过陆徜肩，望向已经被谢熙扶走的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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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起的木块着明舒的手臂过去，并没碰到她。明舒定定神，看了危急之中拉了自己一把的人。

“阿兄！”明舒冲到陆徜边急。

陆徜走了两步，脑袋被小石砸了下，抬便看到前边两车下站的人，角微微一翘，正要上前，后面正有人传来一连串急唤：“杨兄，等等我。” [page]

谢熙一边伸手一边：“我扶你。”

明舒看到来人，又听到这个名字，耳朵和睛同时绷。

明舒念叨了这么久的“唐离”，此刻才算见到真人——唐离的个要比她一些，生得红齿白很秀气，观他言行举止，与一般男无异，而谢熙对他十分关切，比待其他人都上心。

明礼堂正门上挂的匾额，轰然落下。

明舒疑『惑』地盯着这人——她是个女孩，被他一个大男人这么近都没说啥呢，他激动什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