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没看？”王钊质问张屠。

“什么画像？”张屠有些发懵地问，“我们屠这行，起得早，天没亮就宰杀猪羊，拾掇净了，就拿街上来卖。卖完了一天也累了，回去倒就睡，第二日还是如此活。真没什么工夫去别的地方逛，所以这通缉画像我是真没瞧着。”

张屠解释得很诚恳，王钊也相信他。毕竟这画像才张贴了一天，城内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特意去注意这些。刚刚他们质问另一名屠二顺的时候，二顺也同样没有见过这通缉画像。

“他是一年前找到我，问我是否需要学徒，什么脏活累活儿他都能。我本没有收徒的意思，一听这话，想着多个人帮着活总比没有，就真把最脏最累的给他，能好了我捡便宜，不好了吓跑他也不损失什么。

还真没想到，他都能啊，活儿还的净利索，一早过来帮我把猪羊杀好，洗净拾掇完了，人就回去了。说是家里有个生病的老母亲要照料，这一年活儿也没要工钱，只图着我能把手艺传给他，让他以后有个营生就是。”

张屠见陈善明勤快又本分，非常喜他，偶尔还分给他一两斤奖励。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么老实肯的孩，居然就是最近名动汴京的分尸案凶手。

“倒奇怪，你没工夫见通缉画像也罢了，其它见过他的人也没见过？”王钊纳闷问。

张屠仔细想了想，恍然拍大：“王巡使不说我还没注意，他跟着我活的时候，还真没几个人见过他。只有二顺有一次大早上来找过我，我跟他介绍过他。平常都是大早上活的，也没什么人，或是来人了，他在忙活洗臭下，也没人靠近他，也就没怎么瞧清他模样。如今看来，他这是故意防着人呐！”

“他昨儿早上还来我这过呢！”张屠后怕不已地瞪一双睛，惊惶地看向崔桃和王钊。

随后，张屠就带着二人回了自己家中。

崔桃让张屠检查他可有什么工或东西丢失。陈善明既然在犯案被通缉之后，还要冒险来这里，想来是想拿跟‘屠宰’有关的工。

毕竟铁在宋朝可不是什么常见之，铁匠铺在官府那里都有备案，所打的在售卖和使用上都有限制，普通百姓家一般只能有一把菜刀。这已经是不错了，到元朝还有十用一把菜刀的可怕规定。

但在屠这里，刀的使用倒是可以被宽容一些。

张屠随即搜查了一圈，惊讶：“斧少了一把，那斧有些卷刃，磨不来，我丢在一边了，打算回找铁匠铺重新打一下。如今我用的这把是暂且跟我岳父借来的。这王八犊，莫不是来偷我的斧去分尸？”

崔桃还在张屠这里看到了麻布袋，跟装简明月颅的袋一样。

很显然，陈善明杀害简明月是早有预谋。

“王巡使，他应该没在我这里分尸吧？所以我的还是净的吧？”张屠脸惊悚地向崔桃和王钊求证。

王钊看一崔桃，见她没表态，语气不确定：“大概应该是。”

“在今早之前，他是不是一直都有来你这里活？”崔桃问。

张屠了下，随即得直跺脚，“是了是了，他用分过尸的双手，摸我的羊，我的猪，还有我的刀和砧板，啊啊啊——”

张屠气得要疯了，一脸恶心状，忙表示这些东西他都要换掉。转即又支支吾吾地请求崔桃和王钊能否保密，不然买过他家的客人要是知自己吃过的被杀人凶手摸过，他这生意就没法了。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行了！”王钊呵斥，这事情他自然没办法保证。

“如果你能提供重要线索，我们倒是可以跟你保证，不会特意去宣扬。”崔桃这样说的目的，是希望这心大意的张屠能够用心细致地去回想所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