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柔曾经跟她说过她的老师，咏絮斋的周先生。她守的是望门寡，还没有嫁，夫君便过世了，她也没有选择再嫁，就是因为她自己觉得一个人生活或许比两个人更好。

“可婚姻却又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谁都有亲人和朋友。他们有时候是支，也有可能就是带来风雨的人。”

那时候她才刚刚喜上柯明叙，才刚刚开始有了对将来生活的憧憬，自然是不能明白周先生的想法的。

就算她能和其鹿结为夫妇，从国公之女，变成了山长之妻，地位的落差可不是一星半。

从前的朋友却或许还是有着那么的地位，那时候朋友也未必是朋友了。

她们要养育孩，孝敬公婆，若是丈夫无能或是惹下了什么祸事，还要和她们的丈夫一起承担后果。在婚姻这件事上，女人付的实在比男人要多得多。

他回过来看了她一，“小县主不是这样觉得的吗？”

他反问她，“那小县主以为，两个人如何才能算是相的？”

这个人，和清儿是不是相的？”

便如清柔的事情。景瑚觉得定国公府的长辈应该并不会允许她选择这样的丈夫，会使用各手段和方法来阻挠。

可后来她也想通了，周先生那是因为她没有慕的人了。若是有，或许她也不会这样选，也愿意去承担婚姻中的不平等。仿佛飞蛾扑火一般。

“归到底，日不过如人饮，是婚姻中两个人的而已。”

情投意合是最不重要的，燕梁已经算是民风开放了，若是在前朝，大把的夫妻，婚前本就没机会见面。

她是很少反驳他的，可是她也的确不是这样想。“我和小柯大人一样，都觉得最重要的是婚姻中的那两个人。若是不能彼此欣赏，彼此慕，日日相对，终有一日相看两生厌。”

“别人中的相不相，其实都不重要。世间许多夫妻，在世人中本就不算是适合的，可仍然能琴瑟和鸣，携手百年。”

夕渐渐沉下去，被远的青山遮掩了形。面上金的波澜顷刻间就失去了温度，重新变成了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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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如今的燕梁，穷苦人家也大多还是盲婚哑嫁，像她们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正常的情况下，若不是青梅竹，最多也就是让未婚男女在婚前隔着屏风见一见罢了。

可她不是这样觉得的，她偏偏觉得，情投意合才是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若是携手的两个人其实对彼此本就没有多少情，如何戮力同心，去面对生活中的诸多风雨。

柯明叙的想法，实在是太理想化了。在婚姻这件事上，好像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天然就是不一样的。男人可以纵驰骋天下，大多数的女人却不能。

“小柯大人是这样觉得的吗？”景瑚仰起脸问他。

景瑚默默。世人中的相，不过是那几个条件罢了，门当对，父母之命，情投意合。

所以刘嬷嬷才一直怕她行事格，尤其是又有南义侯世的事情在前，她的名声已经容不得更多的一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