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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笑缓缓说完，又轻声问：“这局势下，您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话不客气却极有理，孟雍不由沉默下来。

“记得本王和你说过。”赵宸笑着打断他的话，：“本王并不需要谋士，你对本王唯一的价值就是心所好，可现在…”

沉默，良久的沉默——

他的确没什么筹码能继续留下，再接着给人家谋划策、献计——

赵宸当初说得明白，留他在边只因为看上他了、想和他好，要他余生相伴而已。

“爷爷放心。”林十七压下心思，一脸俏，“他疼我、我还来不及呢！”

赵宸笑了：“甭废不废的，能安稳活着可就比什么都，我没息是没息了儿，不过总也好过木秀于林。”

“也没关系，这要是敢给你委屈受，爷爷我就…豁去了！”他语气轻快，笑容可掬，如同是在说笑一般。

“倒是哪儿都有先生。”赵宸笑着说了一句，无视车里人伸来的手，自顾自爬上车。

没等走三条街，熟悉的车便停在她旁。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筹沉不住气了。 [page]

——

待林玄朝，这门亲事便算彻底拍板了。

“林家女怎能嫁给废人？”林玄朝淡淡。

听她这些侃侃而谈，林十七不由怔住。

然而赵宸却眸光微凝，好半晌才：“老爷尽宽心，十七肯下嫁给我，那是我几辈修来的福分，我定不会亏待她的。”

“也不过是顺者得活、逆者找死罢了。”赵宸语声轻缓，“五军都督府总掌天下兵权，但如今天下兵权，可有两分都在林家这位异姓王手上。”

赵宸低眉顺目地应了应。

现如今二人情变，理说就该各走各路。

“林家即使和您结亲，兵权也最少要一半，再者您毕竟势微，怕难逃被掌控，中山王草莽，可不是忠耿之辈，要是一朝生变——”

车夫的勒声刚刚响起，车便猛然歪斜。

她冲林玄朝笑了笑：“便是您随先帝戎半生，可到底是一朝天一朝臣，除了姻亲相连，您有什么依凭能让当今这位缓下疑心？”

“怎么不能娶？”赵宸漫不经心地笑问。

她越凑越近，嫣红双只差一丝便会碰到他，“你辜负了本王的情意，还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本王想娶谁就娶谁，关你什么事儿？”

“先生是来喜的？”

自二人门后，林玄朝次笑脸，也恢复成赵宸记忆里那个和善的样。

林玄朝语气莫名地说了一句，才转向林十七，试探问：“真喜这？要知他这个脚，你以后可有得伺候了。”

“吁——！”

当初项依依给她主意，让她假意与赵宸定亲时，可没和她说起过这么多——

被送府后，赵宸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府给她安排车，只好自己晃着朝武王府走去。

“你那些个污糟事儿我也听过一耳朵，过去咱不提，打今儿起，那唱曲儿的你最好少有牵扯，不然——”林玄朝冷冷地笑了几声。

“十七的亲事不陛下安排给谁，您可都拒不得，除非您…”赵宸将后半句咽下，又：“如今我二人两情相悦，对您、对林家可都是最好的。”

“世安，你比你父王聪明。”

孟雍摇，顿了顿：“您不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