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想起西域原是有个丽的女，久居闺，她的丈夫只在晚上过来陪她，却从不愿她掌灯，是以女从未见过她丈夫的容颜。一日晚上那女再也忍不住，举着烛凑近去瞧她丈夫的面貌，她丈夫被烛泪滴醒，惊讶地望着她丽的妻，随即在破碎的约定中，化作青烟而去。

我叹惋，不知我瞧了她的容颜，这好女会不会同那个传说一般，化作青烟，叫我抓也再难抓住。

我犹豫着，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不由得想起前些时日她在墓里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得是是丑，好歹不过是个，死了化作白骨累累，还有什么可言？”

化作累累白骨么？我喃喃：“什么白骨，都作他想，我……只是……只是想瞧你一罢了。”

低喃中抬起，却对上了一双安静的眸。

洛神的眸隐在火光中，定定地锁了我。

“我……我可什么都没！”我见她忽然之间睁开，目光瞬也不瞬地将我望着，连忙挪开，离她远些，却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这开脱之词，明显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洛神轻声：“些什么？”声音隐隐透着一丝疲惫，双手撑床便要起，我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腰间，将她扶在床靠好。

“你现在好些了么？”我不敢瞧她的睛，接着：“我了些饭，你权且吃，还着呢，吃了会和些。”

“我没气力。”洛神瞥我一，懒懒。

“那，那我喂你吧。”我踌躇半晌，从旁打开盒，端了一盏青瓷汤盅，：“先喝姜片丝粥好了，味也清淡些，姜片和丝都是的，对你很有好。”

隔着瓷盅，温之透过掌心传来，我舀了一小勺粥递过去，洛神微微欠，小噙了粥，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去。

接下来，我喂一，洛神便吃一，如此往来，粥已去了小半碗，可我只觉得时间过得极慢，盯着那靠近的，握着银勺的手有些发颤，背上早已汗津津的，烧灼得厉害。

“我好了，多谢清漪。”洛神微微侧，表示不想再吃，我见状将汤盅放回盒，：“那不要吃些别的什么？芙蓉鱼羹怎样，昆仑她很喜吃我的这。”

洛神摇摇，沉默良久，忽：“你方才，是想揭我的面？”

我脸登时通红，狡辩：“不曾有的事，天……天不早了，我得回了，饭菜我先放在这里，明日再过来收拾……你可记得吃啊。”边说着边起，要逃离这窘迫，只是甫一站起，手却被后一抹柔冰凉给稳稳捉住。

我回过，看向她。

“既然想看，便看罢，也无不可。”

随即洛神微微欠，捉了我的手，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将我的手引到她耳边，牵引着我，拨散了她面后的禁锢。

结扣一松，那冰凉的白玉面，跌落在床上，接着又落在地，发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