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沧澜界内，谢君也没那么好杀，需以界池缚住他，令他不得逃脱，再有界主以死相搏同归于尽。这是个死局，只要去了，他们两个都要死。不过谢无妄这般脆地去，倒也让我小小地吃了一惊。当初谢无妄焚我妻时，想必不会料到他自己亦有这么一日，沦陷于他一生最为不齿的情之中。” [page]

宁青青看了他一，没接话。

她想：寄如雪倒是小瞧谢无妄了。

周遭的摇晃越来越剧烈。

脚下的白玉殿台‘咔咔’作响，一脆裂的隙渐次炸开，两个绝“女”仿佛站在即将破冰的湖面上。

殿已开始倾倒，殿最先崩溃，雕满致繁复纹理的圆木与片片琉璃砖瓦如落雨一般下来，一层一层，砸碎无数飞檐，繁华之幕缓缓降下。

几簇碧玉粉尘碎屑如沙瀑布一般坠到了二人侧。

界池漩涡已崩溃了大半，谢无妄浑浴血，黄小泉的脸亦是惨白如纸，隐隐变得透明。

宁青青问：“你就不担心谢无妄杀了黄小泉，拿到界主的力量来对付你吗？”

她耷拉着角，一副垂死挣扎的丧气吻。

锁骨下的伤势让她的微微蜷缩，时不时轻轻颤抖。

脚下的白玉殿台上，裂越来越密，宁青青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柔的膛险些撞到了寄如雪的匕首上。

“自然不担心。”寄如雪的目光化了少许，手指一晃，扔开了匕首，搀了她一把，“事已至此，便如这厦将倾，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我了。你且看谢无妄如何死。”

宁青青堪堪站稳，忧郁地望向界池。

谢无妄骨骼破碎，黄小泉周透明。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尤其是黄小泉，力量急遽失之后，他俨然已被那个堪称心的念彻底控制，他已没有了任何章法，只顾着疯狂地攻击谢无妄。

而谢无妄……他就像个刚刚粘好的瓷娃娃，此刻又碎了。

“轰――”

又是一记恐怖的对撞。

漩涡彻底崩溃，那些可怕的郁的力量缓缓浮起来，飘在漩涡中心的二人侧。

沧澜界的震颤停歇下来，倾塌的殿暂时凝滞，一束束如瀑布般垂落的琉璃翡翠玉尘也像界池中的黑火一般，停止了下坠，幽幽地半浮在空中。

“是时候了。”寄如雪微笑着踏前一大步，掠过一宽邃的裂，站到了唯一一块完好的白玉殿台边缘。

他回眸，温和地看着宁青青，向她伸手：“仔细脚下。”

宁青青警惕地挪开一步，距离他更远了些。

完好的地方被他占据，她落足的地方密密地分布着几细，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寄如雪用看死人的目光瞥了她一下，然后便转开了视线，不再理会这只蝼蚁。

“灵破碎，神之力复归混沌，能者得之！”他扬起双袖，眉心沁一缕殷红元血，“灵何在！”

宁青青到识府一震。

那只蛰伏在她上数日的灵咕咕叽叽地怪笑着，从蘑菇上面脱离，一掠而，径直扑向寄如雪眉心元血。

“可明白了？”寄如雪并未回，只随手将灵化成的白光与自己的元血在一，“我的神，自然认我为主，灵与我神魂相通，它所知所，如何能瞒得过我的睛？宁青青，利用了你，我十分抱歉。”

须弥芥是寄如雪的神，灵自然是寄如雪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