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吧。”

史在烟灰缸中掐灭了烟笑着摇摇说，“我居然跟你扯这些个，以后想起来可别笑话我啊。”

卧室后，罗辑脱下防弹夹克，钻床上的那个安全睡袋，史帮他把睡袋与床固定的安全扣扣好，并把一个小瓶放到床柜上。

“安眠药，睡不着就吃，我本来想要酒的，可他们说没有。”

史接着嘱咐罗辑下床长时间活动前一定要通知机长，然后向外走去。

“史警官。”

罗辑叫了一声。

史在门回过来，“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这事儿没有警察参与，他们都叫我大史。”

“那就对了，大史，刚才我们聊天时，我注意到你的一句话，或者说是对我的一句话的反应：我说‘她’，你一时竟没想起我指的是谁，这说明，她在这件事里并不重要。”

“你是我见过的最冷静的人之一。”

“这冷静来自于我的玩世不恭，这世界上很难有什么东西让我在意。”

“不怎么说，能在这时候这么冷静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别在意我前面说的那些，我这人嘛，也只会拿人在这些方面寻开心了。”

“你是想找到一件事情把我的注意力牢牢拴住，以顺利完成你的使命。”

“要是我让你想，那就很抱歉了。”

“那你说我现在该朝哪方面想？”

“以我的经验，朝哪方面都会想歪的，现在只该睡觉。”

史走了，门关上后，只有床一盏小红灯亮着，房间里黑了下来。

引擎的嗡鸣构成的背景声这时显现来，无所不在，似乎是与这里仅一之隔的无边的夜空在低。

后来，罗辑觉得这不是幻觉，这声音好像真的有一分来自外很远的地方。

他解开睡袋的扣爬来，推开了床舷窗上的隔板。

外面，云海浸满了月光，一片银亮。

罗辑很快发现，在云海上方，还有东西也在发着银光，那是四条笔直的线，在夜空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它们以与飞机相同的速度延伸着，尾则渐淡地消在夜空中，像四把飞行在云海上的银利剑。

罗辑再看银线的，发现了四个闪着金属光泽的，银线就是它们拉来的——那是四架歼击机。

可以想象，这架飞机的另一侧还有四架。

罗辑关上隔板，钻回睡袋，他闭上双努力放松自己的意识，不是想睡觉，而是试图从梦中醒来。

夜，太空军的工作会议仍在行中。

章北海推开面前桌面上的工作簿和文件，站起来，扫视了一下会场上面倦容的军官们，转向常伟思。

“首长，在汇报工作之前，我想先谈一自己的意见。

我认为军领导层对队的政治思想工作重视不够，比如这次会议，在已成立的六个门中，政治是最后一个汇报工作的。”

“这意见我接受。”

常伟思，“军政委还没有到职，政工方面的工作由我兼，现在，各项工作都刚刚展开，在这方面确实难以太多顾及，主要的工作，还得靠你们负责的同志去。”

“首长，我认为现在这状况很危险。”

这话让几个军官稍微集中了注意力，章北海接着说，“我的话有些尖锐，请首长包涵，这一是因为开了一天的会，现在大家都累了，不尖锐没人听。”

有几个人笑了笑，其他的与会者仍沉浸在困倦中，“是因为我心里确实着急。

我们所面临的这场战争，敌我力量之悬殊是人类战争史上前所未有的，所以我认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太空军所面临的最大危险是失败主义。

这危险怎样估都不为过，失败主义蔓延所造成的后果，绝不仅仅是军心不稳，而是可能导致太空武装力量的全面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