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分离的时刻，只能不辞而别，但他们好像看了什么。

妈妈拉着她的手说：“咱们仨是因为走到一起的……”

那一夜，她在他们的窗前站到天明。

在她的觉中，夜风的拂，星星的闪烁，都是在重复妈妈最后的话。

三个世纪后，她终于有机会为些事了。

“我将竞选执剑人。”

程心对婴儿的母亲说。

【威慑纪元62年，奥尔特星云外，“万有引力”号】

“万有引力”号对“蓝空间”号的追击已经持续了半个世纪，现在它已接近目标，距“蓝空间”号只有三个天文单位了。

与两舰飞过的1.5光年的漫长航程相比，现在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十年前，“万有引力”号穿过了奥尔特星云，这片距太1光年的彗星没的冷寂空间被认为是太系最后的边界，“万有引力”号和“蓝空间”号是首次越过这个边界的人类飞船。

当时丝毫没有穿越星云的觉，偶尔有一颗冰冻的没有彗尾的彗星近距离掠过，也在几万几十万千米之外，本看不到。

越过奥尔特星云后，“万有引力”号便了真正意义上的外太空。

这时，太已经变成了一颗舰尾方向的普通星星，与其他的星星一样，失去了真实的存在，仿佛是遥远虚空中的幻觉。

所有的方向都是不见底的渊，唯一能被官确定的实存在就是与“万有引力”号编队飞行的滴了。

两个滴分别位于飞船两侧五千米，刚刚能够看到。

“万有引力”号上的人们喜用望远镜透过舷窗看滴，它毕竟是这无际虚空中的一个安。

其实看滴就是看自己，它像一面镜，表面映“万有引力”号的镜像，虽然有些变形，但由于滴表面的绝对光，镜像十分清晰，只要放大到足够的倍数，观察者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飞船舷窗里的自己。

但“万有引力”号上一百多名官兵中的大分人觉不到这寂寥，他们在冬眠中度过了这五十年中的大分时间。

飞船日常航行时的值班人员只有五至十人，在换值勤中，每人的值勤时间只有三至五年。

整个追击过程，就是“万有引力”号和“蓝空间”号两舰间复杂的加速博弈过程。

首先，“蓝空间”号不可能行无限制加速，那样会耗尽燃料，失去机动能力，即使摆脱追击，面对前方茫茫的太空荒漠也等于自杀。

而“万有引力”号的加速也受到限制，它的燃料贮备虽然远多于“蓝空间”号，但要考虑返航，这样，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燃料应分成四等份使用，分别是：向太系外加速，返航前的减速，返航向太系加速，到达地球前的减速。

所以，能够用于追击加速的燃料只占总贮备量的四分之一。

好在通过对之前航行记录的计算和智情报，“万有引力”号能够确掌握“蓝空间”号的燃料贮备量，而后者对前者的燃料情况则一无所知，所以在这场博弈中，“万有引力”号能看到“蓝空间”号手中的牌，反之则不行。

在双方替的加速中，“万有引力”号一直保持着于“蓝空间”号的速度，但两舰的最终速度与它们能达到的最速度都相差甚远。

在追击开始后的第二十五年，也许是已经达到了燃料消耗的底线，“蓝空间”号停止了加速。

在半个世纪的航程中，“万有引力”号一直在呼叫“蓝空间”号，告诉他们逃跑没有意义，即使甩脱地球的追击战舰，滴也肯定能追上并消灭他们；而回到地球，他们将得到公正的审判，命令他们立刻减速返航。

这如果实现将大大缩短追击时间，但“蓝空间”号一直没有理会。

就在一年前，当“万有引力”号与“蓝空间”号的距离缩短至三十个天文单位时，发生了一件并不是太意外的事：“万有引力”号和两个同行的滴智盲区，与地球的实时通信中断了，只能采用电磁波和中微通信，“万有引力”号发的信息到达地球需要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还要等待同样长的时间才能得到回复。

《时间之外的往事》（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