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女人。

刚才，她面前的那条河是封冻的，她可以轻松地走到彼岸；但现在，河面化了，她只能淌过黑的河。

这将是漫长的折磨，但她相信自己会走到对岸的，也许会犹豫和挣扎到明天凌晨，但她最终会咽下那粒胶，她已经别无选择。

这时电话又响了，是智打来的，她又请程心和罗辑明天去喝茶，说这是同他们最后的告别。

程心把胶慢慢放回药瓶，这次会面她必须去，这意味着有足够的时间淌过那条痛苦的河了。

第二天上午，程心和罗辑又来到智的空中别墅，他们看到在几百米的下面聚集着大片的人海。

智昨天晚上向全世界宣布自己要离开，今天来朝拜的信徒比往日多了几倍，但并没有往日的祈祷和呼喊声，人群于一片寂静之中，像等待着什么。

在别墅的门前，智又说了与前两次一样的迎的话。

这次的茶是在沉默中行的，他们都明白，两个世界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程心和罗辑都清楚地觉到下方人海的存在。

地面上沉默的人海像一块大音毯，使茶厅中的寂静更了，有一压抑，似乎窗外的白云都凝重了许多，但智的动作仍那么轻柔曼妙，细瓷茶相碰都不发一声音，智似乎在用轻柔和飘逸对抗这凝重的时空。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程心和罗辑并没有觉到漫长。

智把好的茶双手捧给罗辑，“我要走了，请二位多多保重。”

再把茶捧给程心，“宇宙很大，生活更大，也许以后还有缘相见。”

寂静中，程心抿了一小绿茶，闭起双品味着，一阵沁人心脾的清苦，像饮下了冷寂的星光。

茶喝得很慢，但最后还是喝完了。

程心和罗辑起作最后的告辞，这次智送了他们很远，一直沿着旋梯送到树枝上。

这时，别墅的白云第一次消失了，在下方的地面上，人海仍沉默着。

“在分别前，我要完成最后一项使命，传递一个信息。”

智说着，向两人鞠躬，然后起抬，用意味长的目光看着程心。

“程心，云天明要见你。”

【广播纪元7年，云天明】

《时间之外的往事》（节选）

漫长的阶梯

危机纪元之初，人类社会的情还没有被大低谷扑灭，为建立太系防御，曾经集中地球世界的资源完成了一系列的壮举。

这些大的工程都达到或突破了当时技术的极限，像太空电梯、恒星型弹在星的试验、可控聚变技术的突破等等，都已载史册。

这些工程为大低谷后的技术飞跃奠定了基础。

但阶梯计划不属于此列，甚至在大低谷之前它就被遗忘了。

在历史学家看来，阶梯计划是典型的危机初期激情和冲动的产，是一次没有经过周密计划就草率行的冒险。

除了结局的完全失败，在技术上也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来的宇航技术完全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的。

谁也没有想到，在近三个世纪后，阶梯计划为绝境中的地球文明带来了一线曙光。

运载着云天明大脑的阶梯飞行是如何被三世界截获的，可能永远是个谜。

在木星轨附近，阶梯飞行的一帆索断裂，飞行偏离了预定航线，地球方面也失去了它的轨参数，飞行迷失于茫茫太空中。

但三世界能够在后来截获飞行，肯定掌握了它在帆索断裂后的轨参数，否则，即使凭借三技术也不可能在太系外的茫茫太空中搜寻到这样小的一个。

最可能的猜测是：阶梯飞行起航后，至少在加速航段，智一直跟随着它，掌握了它最后的轨参数。

但如果说智在其后的漫长航程中一直跟随则不太可能，飞行后来穿过了柯伊伯带，又穿过了奥尔特星云，在这些太空区域有可能因星际尘埃减速或偏航，但看来偏航并没有发生，否则三世界不可能知新的轨参数。

所以，阶梯飞行被截获有一定的幸运成分。

截获阶梯飞行的基本可以确定是三第一舰队的飞船，最有可能是那艘一直没有减速的飞船。

当时它大大前于舰队，预计提前一个半世纪到达太系，到达后因速度太只能穿越而过；这艘飞船的目的也一直是个谜。

黑暗森林威慑建立后，这艘飞船与第一舰队一起转向，对于它的航线参数地球方面并没有掌握，但如果它转向后的航线与第一舰队方向一致的话，就可能与偏航后的阶梯飞行相遇。

当然，即使相遇，两者间错时也有大的距离，如果那艘飞船没有掌握飞行的确轨参数，也不可能对它行搜索定位。

对于飞行被截获的时间只能略估算，在三十到五十年前，不可能早于威慑纪元。

三舰队截获阶梯飞行的动机是可以理解的。

直到最后，三世界与人类世界真正的实接也仅限于滴，所以得到一个人类的实生标本对他们还是有一定诱惑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