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星期，将自己和引力波发源的距离缩短至一百万千米。

在此之前，编队已经减速，现在速度已经降至零并开始向太系方向加速，这样，当发追上编队时，两者将平行飞行。

探测工作主要由“启示”号完成，“阿拉斯加”号退至十万千米之外观察。

距离继续缩短，发距“启示”号仅一万千米左右，这时，它发的引力波信号已经十分清晰，可以行确定位，但在那个位置上，雷达探测没有任何回波，可见光观测也空空如也。

接着，距离缩短至一千千米，引力波发源的位置仍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启示”号上的人们陷惶恐之中，起航前曾设想过各情况，唯独没有想到与目标近在咫尺，视野中却一无所有。

瓦西里请示预警中心，在四十多分钟的延时后收到中心指令，继续缩短与目标的距离，直到近至一百五十千米！这时，可见光观测系统有所发现，在引力波发位置有一个小白，从飞船上用普通望远镜也能看到那个白。

于是，“启示”号派一艘无人太空艇前往探测。

太空艇向目标飞去，距离迅速缩短，五百千米，五十千米，五百米……最后，太空艇在距目标五米悬停，它发回的清晰全息图像，让两艘飞船上的人们看到了这个从外太空向太系的东西——

一张小纸条。

只能这么形容它，它的正式名称是长方形状，长八五厘米，宽五二厘米，比一张信用卡略大一些，极薄，看不任何厚度，表面呈纯白，看上去就是一张纸条。

探测小组的成员都是最优秀的专业人员和指挥官，都有着冷静的思维，但直觉的力量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们曾准备着遭遇大的侵，甚至有人猜测是一艘如同木卫二般大小的飞船，从它所发的引力波度看这是完全可能的。

看着这张来自外太空的纸条（后来他们就这么称呼它），他们都长长地了一气，把悬了许久的心放了下来。

在理智上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这东西也可能是武，可能有毁灭两艘飞船的力量，但要说它能够摧毁整个星系，那确实太难以置信了。

在外观上，它是那么纤细无害，像夜空中飘着的一白羽。

纸写的信早已消失，但人们从描写古代世界的电影中看到过那东西，所以纸条在他们中又多了一分浪漫。

检测表明，纸条对任何频段的电磁波都不反，它呈现的白不是反外界的光线，而是自发的淡淡的白光，没有检测到任何其他辐。

由于包括可见光在内的任何电磁波都能穿透纸条，纸条实际是透明的，在近距离拍摄的图像上，能够透过它看到背后的星星。

但由于它自发的白光的扰，太空背景又很暗，因此，它从远看呈现不透明的白。

至少从外表上看纸条是无害的。

也许这真的是一封信？

由于无人太空艇上没有合适的抓取工，只好又派一艘太空艇，艇上带有一只机械臂，试图用一个密封的小抓斗抓取纸条。

当机械臂把张开的抓斗伸向纸条时，两艘飞船上人们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一幕也似曾相识。

奇怪的事情现了，当抓斗合拢把纸条扣在其中、机械臂回缩时，纸条从密封的抓斗中漏了来，仍在原位不动。

反复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启示”号上的控制者控制机械臂去接纸条，臂杆从纸条中穿过，两者都完好无损，机械臂没有觉到任何阻力，纸条的位置也没有丝毫移动。

最后，控制者纵太空艇缓缓移向纸条，试图推动它。

当艇与纸条接后，后者没艇内，随着太空艇的前移，又从艇尾现，保持原状。

在纸条穿过艇的过程中，太空艇内系统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

这时，人们知纸条不是寻常之，它像一个幻影，与现实世界中的任何都不发生作用。

它也像一个小小的宇宙基准面，确地保持原位不动，任何接都不可能改变它的位置或者运行轨丝毫。

白ice决定亲自去近距离观察，瓦西里持要同他一起去。

第一探测分队的两个领导人同时前往引起了争议，向预警中心请示需四十多分钟才能得到回答。

由于瓦西里的持，也考虑到后备队的存在，大家勉同意了。

两人乘坐太空艇向纸条驶去，看着“启示”号和庞大的引力波天线渐渐退远，白ice觉自己正在离开唯一的依靠，心中变得空虚起来。

“当年你的导师也像我们这样吧？”

瓦西里说，他看上去倒是显得很平静。

白ice默认了这话。

此时他觉自己在心灵上确实与两个世纪前的丁仪相通了，他们都在驶向一个大的未知，驶向同样未知的命运。

“不要担心，这次我们应该相信直觉了。”

瓦西里拍拍白ice的肩膀说，但他的安对后者没起什么作用。

太空艇很快驶到了纸条旁边。

两人检查了宇宙服后，打开太空艇的舱盖，暴在太空中，并微调太空艇的位置，使纸条悬浮在他们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