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请。”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铭和一名中年修者并肩站在门。

“大哥。”顾然朝顾铭。

“你好些了吗？”顾铭对他微微一笑，语气还是充满关心，但却比之前客气得多。

“多谢大哥关心，我没事了。”顾然垂眸，睫遮住他中的光。

大概也只有司空鹤这傻……这家伙，才会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是这般，毫无芥的模样。

顾铭沉默了片刻，又笑：“这位是千山殿的方兴辉方友，他特地前来，便是想见见二弟。”

顾然抬眸，静静看向那中年男。

虚啊……

千山殿的名字顾然也听过。

这是楚国的六星宗门之一，又是剑修宗门，镜空宗还是关注过的。

“顾友。”方兴辉朝顾然拱手见礼，礼数十分周到。

他微笑：“我本不该打扰友休息，只是敝门大长老，也看了此次宗门比试，对友赞不绝，也有些担心友的。”

他顿了顿，笑又：“顾友天赋惊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只是敝门大长老嘛，已经一百七十多岁。老人家向来十分关心护吾等晚辈，千叮万嘱，要我一定将这固本培元丹送到友手中。”

方兴辉说着，从储锦取一支碧青的瓷瓶。

瓷瓶釉温，瓶有灵气若有若无环绕。瓶上是镶嵌着一块墨古玉。

光这瓷瓶，就绝非凡品。

“替我谢谢大长老。”顾然神淡淡，“我无碍，不敢受长者厚礼。”

方兴辉笑眯眯将那瓷瓶双手捧起，轻叹气：“我也知友多半是用不上的，但还望友谅，门中长辈对一片晚辈的拳拳关之心，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他这般语气态度，不像是虚修者在和筑基修者说话，更像是在拜访者。

顾然目光落在方兴辉上，眉轻扬：“前辈，我是不会离开碧云轩的。”

方兴辉神不变，笑：“友误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没错，我千山门自然是希望友能我门下。但这药，真的只是大长老他老人家关心晚辈。”

他看着顾然，语气诚恳极了：“老实说，如果大长老不让我来这一趟，我也会来的。”

方兴辉说：“看到那日友惊才绝艳的一剑，同为楚国剑修一脉，即使并非同门，也愿意看到友不止能横绝金丹，更能横绝万古剑修。”

他朝顾然微微一笑，双手将那瓷瓶到顾铭手中：“友若不需要，送人也好，扔了也罢。些许心意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告辞。”

方兴辉说完拱手，转潇洒离开。

房间里变得安静下来，顾铭手里握着那瓷瓶，神复杂地看着顾然。

司空鹤没说话，只伸手，替他将被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