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绝没有这么平静。

这两个月里，他家小妹居然一直在锦州待着！？

锦州在哪，它和沈相邻，也是被战火蔓延到的地方。

什么老师？他怎么从没听小妹说过她有一个老师？

那个老师居然还敢让她去锦州待着！

且不说她的本适应不了东北的气候，就说那里于前线，她那个老师居然敢让她去前线！

季斯年心中恼怒，却是把一大半怒火都转移到衡玉的那个神秘老师上。

他不舍得怪罪小妹，那就小妹的师长背锅吧！会把一个病弱的年轻姑娘派到锦州，她那个老师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人分饰多角的衡玉不清楚季斯年的想法，她一气，以一决而义无反顾的语气：

“大哥，你一定听说过我老师的大名，他与你们联络时的代号叫天玑。”

“而四年前，与你联络的神秘人天璇是我师兄。我的代号则是北斗，四年前机缘巧合拜老师门下。我还有个最小的师妹，代号叫七星，原本锦州的事情要给她，但她还没师，老师只好派我过去了。”

“……”

轻飘飘的两句话，成功让一向端凝的季斯年懵了一下，两下，三下……

他看向衡玉，神讶然，完全顾不上生气，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能力通天，在打探情报方面比特务还要厉害些的天玑，居然是他家小妹的老师？

“大哥，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否则我怎么会知这些代号？”

半晌，季斯年终于寻回自己的声音。他手握成拳抵在边咳了咳，“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

衡玉欣赏着她家大哥难得的呆愣，眉梢微扬，调笑：“只是有些而已吗？”

季斯年站起，往衡玉走来，用手指指骨敲了她的脑门。

这一下可没有收力，衡玉被敲得往后一仰，捂着额发气声，“大哥，你变了！”

季斯年冷笑，“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打算打断你的的。”

虽然他不舍得，但狠话还是舍得说的。

“不仅和你大撒谎，还敢跑去现在最危险的东北。不要命的吗！”

这么一吼，季斯年刚平复下去的怒意又冒上来了些。

他缓了缓，调整好心情后才接着：“但你是天玑先生的徒弟，是他让你亲赴东北的，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意，所以我决定不打断你的了。但是——”

衡玉就知还有个“但是”。她乖乖听完季斯年后面的话，对于季斯年让她写检讨的惩罚全盘接受。

随后又被耳提面命一番。

季斯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原以为你和你大串通好的，没想到你大完全不知情，我把事情告知她后反倒把她给吓了一大，如果你真了事，有没有考虑过她会如何内疚自责。”

衡玉迭声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下次我一定直接告诉你们我要去哪里，不再遮遮掩掩。”

季斯年：“……”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衡玉当然知季斯年是想让她好好待在家里，别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但很显然，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