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先写到纸上再经人转达，倒是方便许多。

卷儿梨里依然有些怵意：“就记得自己本来在二楼的廊，不知怎么回到了家小时候的故居，家的阿爷明明死了多年了，却在胡饼铺门走来走去。阿爷过去一直对阿娘不好，家惦记着阿娘的病，迷迷糊糊想门，接着我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石上，那地方暗，像是地窖之类的所，我吓得魂都没了，想跑的时候，石上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又又腻，家摔了一跤，然后什么都不知了。”

趁屋里忙着问话，滕玉意悄然要离开，蔺承佑抬看着她：“且慢。”

又来？滕玉意讶：“长，这里没我的事了吧。”

蔺承佑笑了下：“王公是今晚第一个看见妖异之人，之后又曾目睹过其中一个幻境，说起来是最关键的人，怎能说走就走？小佛堂里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大妖不尽早除去的话，往后遭殃的人不知凡几，王公如此心，总不会视而不见吧。”

满屋的人都朝滕玉意看过来，仿佛滕玉意若是不答应，就跟妖异一样可恶。

绝圣和弃智扯着滕玉意，把她引到旁边坐下：“王公，你先别着急，长问完卷儿梨就到你了。”

滕玉意被两人架住，居然无法脱：“长的话甚有理，只是下已经丑时了，在下先得回府一趟，不然我姨母和表该担心了。”

当然这一走，绝不可能再回来了。

蔺承佑轻描淡写：“不急，我已经替王公安排好了。”

滕玉意一愣：“安排好了？”

“我令人给杜府送信，说你在平康坊的彩凤楼喝酒，因为刚来长安贪新鲜，死活不肯回去。你现下快活得很，玩到天亮自会回杜府，叫杜博士和杜夫人不必担心。” [page]

屋里几位姬用团扇掩住红，吃吃轻笑起来。夜不归宿也就罢了，还把寻说得理所当然，明早这位王公回去，少不得挨长辈的教训。

滕玉意一，从齿里挤一句话：“长如此周到，小人却之不恭了。”

蔺承佑笑：“王公侠肝义胆，理当有此礼遇，你们别愣着了，快给王公上坐。”

滕玉意一撩衣摆，耐着坐了下来，蔺承佑接着问卷儿梨：“当时你从石上醒来，可摸到上面可有字迹？”

卷儿梨想了想，：“有。密密麻麻的，写得还不少，只是家当时魂不守舍，未曾留意写了什么。”

弃智奇：“师兄，你当时不是潜了地窖么，应该比卷儿梨看得更清楚才对。”

绝圣：“别提了，我们下去的时候石碑还在，刚把卷儿梨救起，妖异就现了，这东西一边追袭我们，一边大肆毁坏那石碑，师兄千方百计阻拦它，奈何地底下施展不开，好不容易潜回原，石碑早被碾成了齑粉。”

众人不寒而栗，这妖异破阵之后，怕石碑了它的底细，竟能提前谋算到这一步，这等老辣手段，常人恐怕都有所不及。

蔺承佑又问了几句，卷儿梨一问三不知，他转向滕玉意：“王公，我听说你在二楼看到的幻境与弃智看到的不同？”

“是。”滕玉意思忖着说，“弃智长说他看到胡饼铺，我却看到了一座荒废苑，苑像是荒废许久了，正中间有一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