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不破其中缘故，只是听滕将军方才说起令嫒的生辰八字，命格不像能善终之人……”

此话一，滕绍和蔺承佑同时变了脸。

滕绍失声：“此话怎讲？”

缘觉方丈平静地注视着滕绍：“令嫒生来带劫，从令嫒最近的遭遇来看，似已到了应劫之年。但老衲看了令嫒的面相，又不像福薄之人，为何命格里会现一劫，老衲也甚是疑惑。依老衲看，天命不可违，令嫒只需随缘行事……若能遇到有缘之人，或可助她渡过此劫，此劫一渡，令嫒当福寿绵长。”

滕绍与蔺承佑从禅室来，滕绍立在阶前，看天边最后一抹斜隐幽暗的穹窿中，心里像有澎湃的浪，片刻都安宁不下来。

“令嫒为何命格里会突然现一劫，老衲也甚是疑惑。”

他来回揣着这句话，越想越不安。

莫非与……

他不敢想。

只能试着安自己，方丈既然说了“随缘行事”，玉儿该是有福的吧，不然为何会在落后，凭空多了一把能镇邪的小剑。此剑寓意甚好，没准能助玉儿躲灾渡厄。

想到此，他脑中忽然萌生一个念，女儿与那座菩提寺如此有缘，他这个父亲的要不要去寺里上香，若是当年的住持还在，会不会记得当年在寺里许愿的蕙娘。

蔺承佑似乎也在神，滕绍压下满心的忧虑，转对蔺承佑：“世，滕某有一事要相告。”

他将那个梦告诉了蔺承佑，只是把梦之人换成了他自己。

蔺承佑面古怪起来，先不说这个梦的内容有多荒诞，滕绍为何会无缘无故梦见他。

滕绍自然不能说是女儿梦到了蔺承佑，但此事本就诡异至极，再找别的说辞反而有刻意之嫌，只好扯谎：“世莫觉此事荒谬，滕某不常梦，但每回梦都灵验至极，倘或边暗藏邪之徒，可谓防不胜防，世多留个神也无妨。”

蔺承佑越琢磨越觉得此事古怪，滕绍可不像是会把一个怪梦放在心上之人，如此郑重其事，会不会有别的缘故……

他思忖半晌，正：“多谢滕将军提醒，晚辈会多加留意。”

却见端福迎面走来。

到了近前，端福先是恭谨地冲蔺承佑一礼，接着对滕绍说：“娘想见老爷一面。”

蔺承佑见状便笑说：“滕将军，晚辈先走一步。”

一面走一面想，滕玉意刚才令端福找他时，也说要亲自见他，应是极为要的事，不知绝圣和弃智能不能把话带全。万一说漏了几句话，岂不是会大大地误事。

这样想着，他抬目望了望东翼的方向，东翼还住了其他的小娘，要去见滕玉意也太麻烦了。再说绝圣和弃智如今也大了，不会连这样的事都办不好。

一径到了寺门，上前脑中冷不丁又冒一个念，绝圣和弃智躁躁的，真就未必能办好，要不要……只在脑中那么一想，自己先觉得荒谬，再说还急着提审庄穆，哪有空理会这样的琐事，于是翻上了，往大理寺去了。

***

今晚月如银，滕玉意早早就令人备好了酒菜，坐在梨白轩那株梨树下的石桌旁，与阿一边赏月一边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