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夫人心里也说不到底是甜还是心酸，接过碗，囫囵个地将杏仁喝了。心想内宅账册琐碎，指不定玉破禅看了几页就不耐烦再看。于是叫人关上房门仔细看着，才换到阁里，叫人将灯移近，拿一本账册，“这是府里厨房的账册。”

“……院里的丫怎么样？”玉夫人手指拨着算盘，有意打听儿的心里话，儿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不得不防，免得了什么事，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一更时分，玉破禅从玉夫人这边离开，回去了就见屋里四摆着宝剑、良弓、兵法，略看了看，回房将自己自幼学来的军规默写下来，然后问半斤要了浆糊，拿着浆糊把军规贴在院门上，随即洗漱睡觉。

“半斤、八两，据我说，你们这一等的名字还算好的，等八少爷给二等的取名字，怕就是剩下太辣、中辣、微辣、无辣。”一个伶俐的丫笑。

“哎呦，这是什么？”多嘴好事的丫被扫到发，发髻散下来，立时捂着脚。

一群丫正说话，却见献捷院里两个小丫拿着扫帚来，不不顾地横扫过去。

玉夫人果然听见玉破禅“撒”地哽咽一声，立时泪如雨下，着帕泪，了气，闻见杏仁的味，就从丫手上接过碗盅，“老八，你把这杏仁喝了，为娘就教你。”

玉破禅咽了下，翻了一页，果然里不是肘就是风风鸭，很是郁闷地看向玉夫人。 [page]

纪律？玉夫人噗嗤一声笑了，“你才回来，她们对你好奇，女孩家难免气一些。”

“八少爷把你们当兵使唤了。”其他院里的丫听人一条条地读了军规，哄笑着去逗献捷院里的丫。

玉夫人难得见儿这样的神，有意激他：“怎地，不想学？”

翌日，献捷院院门前围着一群人，个个瞅着朱门上的军规哭笑不得，待看见上面有私通外敌字样，半斤一凛，她是玉老夫人的人，昨儿个玉破禅只问名，就没有下话，莫非是猜到了，但暂且放她一？

“哎，你懂得多，八成八少爷要拜你为师，叫你师父呢。”

“母亲果然不教儿看账册？”

玉破禅坦言：“儿准备经商赚钱，又不是准备去赔钱，算不得自甘堕落。不过是料想祖父、母亲不答应，才此下策。”

“还是儿喂给娘亲吧。”玉破禅有些尴尬，毕竟他原是不屑于撒的人。伸手接过玉夫人手上的碗，揭开盖，了，便一勺一勺，小地喂给玉夫人。

玉破禅：“太多了，太气了，纪律也不好。”

“你一瞧就是小的丫鬟的命，臭豆腐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卖的时候作料放的不一样。”

不禁有些悻悻然，猛地坐起来，拿了靠枕向玉破禅砸去。

玉夫人冷笑：“去那下九的行当，也不算破罐破摔？！你死了那心吧，我情愿你成了只知吃酒的废，也不叫你丢人现卖什么臭豆腐！”

玉夫人心一，虽是母，但玉破禅养在她膝下也没几年，先前因玉破禅懂事，于是逢年过节，玉破禅、玉禅两兄弟从扬州回来，她就因放心对玉破禅不甚过问，反倒是不叫她省心的玉禅累得她了不少心思。此时，快成人的儿会提要求，她答应不是，不答应，心里过意不去，左右为难地哭：“好不容易听说老九改了，知上了，偏你又闹这一，你怎么就不叫我省心呢？”

“待儿回给她们立下军规。”玉破禅拿过玉夫人手上的算盘，开始慢慢拨。

半斤、八两、大盘、小盘、秤砣、秤盘六人只名字就被其他丫鬟笑话了半天，此时讷讷地不敢说话，毕竟玉破禅的跟早先打听来的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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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以为母亲已经省心了十几年，该为儿闹心一回。”玉破禅不是会撒的人，回来前特意跟阿大四人请教过如何装可怜，这句话乃是跟阿大四人商议的辖制玉夫人的杀手锏。此时话说，真假难辨，想起十几年母聚少离多，不觉当真哽咽了。

“儿没不想学。”玉破禅扭过脸，耐心地去看上面杂七杂八的吃。

“八少爷说，谁敢在他院外喧哗，见了就打。”拿着扫帚的小丫有些为难地说，转向了正不自在的半斤八两等人，促说：“们快去

“你就这样破罐破摔？”玉夫人冷笑。

玉夫人只觉得自家儿果然正人君，又想他如今还想着军规，那这会必定只是在闹别扭，过些时日就好了。

另一个接着说：“谁说的？既然是卖臭豆腐，就当是太臭、中臭、微臭、无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