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分当时的骄傲，那才是让人看一。”

“二叔是在笑话我吗？”

阿生捋了捋曹榛的发：“克制本，所以让人看，有什么不对吗？你也十一岁了，好好想想这些理。”

冬雪落下，遍地白。

幽州就了最为艰难的冬季。寒冷不是最大的敌人，民间快速普及的火炕技术使得辽东半岛的冻死率一年比一年低。饥饿也不是最大的敌人，今年是个大有年，而无论是辽南的曹氏还是郡北的公孙氏，所收的佃租都不至于让人活不下去。

真正的大麻烦，来自少数民族的寇边。自然环境的恶劣，造成了北地残酷的生存竞争。夏秋三季，大家各自生产；冬天，就互相劫掠。

在这大环境下，幸福的猫冬是不存在的。

村民们忙着加固防御工事，骑兵们忙着当斥候和抢别人，家丁们忙着训练和演习，就连阿生和曹孩们，也得骑拉弓上猎场。能不能猎到猎还是其次，骑箭还是辽东豪族之间最主要的际活动。

至少，是曹家和公孙度之间最主要的际活动。

公孙度今年三十多岁，比曹曹生稍大一些，长得也是符合当世审的刚模样，只是眉间带着郁气，显示他的不如意。

“簌簌。”半枯黄的木丛中传来轻微的响动。阿生眉一皱，已经自发地搭弓箭。“噗嗤”一声，草叶间就没了响动。曹家的两个僮仆乐呵呵地跑过去，捡到了一只棕的傻狍。箭枝贯穿双。

公孙度用有些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阿生：“仲华看着文弱，箭法却准。”箭可是个力气活，没有一定的臂力拉不开弓，更不要说准了。

曹骑在一匹有桥鞍的黑良上，脚踩镫，与有荣焉。

阿生却不能这么厚脸地接下这句赞，少不了要谦虚两句。“让升济见笑了。若是再远些，我这文弱之人就力有不逮了。”她说完，就拍向前，带人了树林，在半小时里又中了一只倒霉的兔和一只倒霉的山。三箭完，她就到极限了。再第四箭，免不了要肌拉伤。

“阿兄，升济。”她回找到曹和公孙度，“我便就此收手，把拳□□熊，脚踢恶狼的荣耀付给二位了。”

两个男青年哈哈大笑：“你且去营帐那儿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曹还要招呼自己的长：“阿昂，你可要随你二叔回去？”

曹昂骑着半大不小的，拿着半大不小的弓，系着半大不小的剑，小脸被冻得通红还要持：“我要守卫父亲。”

“你这儿不错，像个男汉。”公孙度夸，中却闪过一丝霾，“我家的那个，都被人欺负到上了……”

曹如今也是个辽东通了，一听就知是怎么回事。公孙氏本家的公孙昭与公孙度向来不合，于是故意羞辱公孙度的长，说要任命这个刚成年的孩伍长。

伍长是什么？军队里五个兵的人叫伍长，比后世最基层的班长还不如。与其说是军官，不如说是有衔的大兵。公孙家族的弟，前冀州刺史的长，在幽州老家当大兵，说去只怕要被人笑死。

偏偏公孙昭是襄平县令，手上有基层队的任免权。公孙康一个年轻人能怎么办，只能称病推拒了征召。笑话，明人都看得来这本不是什么征召，是有人要羞辱公孙度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