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将手炉递给她：“你这孩，总是在不该自卑的地方自卑，不该自傲的地方自傲。”

对于整个大汉来说，首要矛盾是西羌。

天空似乎被压得很低，即便是光也难以驱散这辽阔的压抑敢。曹大姑娘就跪在帐篷前的草地里，旁边立着枯黄的狗尾草。阿生俯下去摸了摸侄女的小手，冰冰凉。

小姑娘的眶就红了：“阿榛本就不是珍贵的。没有二叔和父亲的，阿榛就只是一介庶女。”

“诺。”

“鲜卑年年寇边，今年也是如此吗？”

句丽，占据大兴安岭，相比草原上吃不饱的鲜卑来说没有南下的刚需。但时不时会风跟大汉争夺东北霸权。

阿生了太，她现在觉得烛火太过灼，于是索披件披风，抱个手炉走帐篷。

“阿兄将少年骑调回，今年冬季的围猎，就要靠你们新骑兵给曹氏撑场面了。顺便去见识一下公孙氏的曲。”

“这么看来，还是要往句丽去啊。”阿生写了张字条，传给边执勤的谍人员。接下来，自然会有钉安前往边境西盖的商队中。若是放在前世，不能亲看到工作落实她是不会安心的，但现在，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依靠报告的决策工作了。

廿七领了命令就去了，留给阿生一个依旧跪在寒风中的曹榛。

里除了偶尔有几个韩商、乌桓商，不曾见过蛮夷。辽东北倒是和乌桓、鲜卑、句丽都相邻，还有扶余、沃沮、濊貊。但我所知的都已经过时了，北方各族互相兼并，形势瞬息万变，不如你们亲自跑一趟来得直观。”

“别人的就像镜月，只有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廿七了气：“大规模寇边，总是在十二月，想来今年也不会落下。不过辽东这里不多见，他们多是往渔、并州那边去。咱们，远救不了近火。”

“等到围猎结束，就去西盖找句丽人练练手。可以装扮成鲜卑人的模样。”

曹榛垂着，一下一下地鼻。“我知错了，等安郎回来，我就给他赔罪。二叔不要不见我。”

“诺。”不就是搞事吗，他最擅长了。

用更加简洁的话概括：

廿七都没怎么犹豫。他的主人只有曹生，连曹都不关他的事，何况曹的闺女。“句丽、扶余同濊貊，以句丽最为盛。若遇句丽王桀骜，则率领韩人、沮沃侵边郡袭杀太守，即便是郡城也无法阻挡。但扶余和句丽有旧仇，互相征伐多年，这般大举侵倒是不常见。”

帐篷隔音不如砖墙，外面呼啸的风声都清晰可闻。蜡烛“噼啪”一声脆响，让文川浑一个哆嗦。

阿生提笔，在“鲜卑”二字后面标注“蒙古草原”、“小劫掠”，在“乌桓”二字后面标注“内附”。

“为什么要糟蹋自己的？伤在儿，疼在父母，这不是世家认错的方式。”

“怎么？”廿七先问。

“别人凭什么你呢？是你长得好看，还是你会奉承？或是长于人情往来，或是有德行，或是有一技之长，人有真本事就总会有人欣赏的。这个丈夫欣赏不来，我们换一个就是了。你不是常常自称是曹氏长女吗？改嫁的余地我还是能够应承你的。”

扶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对上谄媚，对下傲慢，是让人不齿的。你若是对沓安有两分现在的谨慎，对我

“二叔……”曹榛被她自己的婢女搀起来，裹上外，还有些站不稳，“是什么意思？”

正说着，就见小婢女文川小步跑来，蹭到阿生后，不说话。

大约过了半分钟，阿生才一个浅笑：“没有大喊大叫，还算是有傲气，就这样吧——我们继续，句丽寇边又是怎么回事？”

“可我作为曹氏长女，总归是要联姻的。若是娘家于夫家，就靠父亲的；若是夫家于娘家，就靠丈夫的，有什么不对吗？”

而对于辽东来说，首要矛盾是句丽。

文川不敢正看满煞气的男人，只小声说：“女郎又来了，正跪在外面，单……单衣请罪。”

廿七肃了脸，面颊上的两伤疤越发狰狞了一些：“寇边者，鲜卑、句丽也。

对于整个幽州来说，首要矛盾是鲜卑。 [page]

“乌桓、鲜卑同同源，语言习俗相近。然乌桓内附，由大汉护乌桓校尉统领，守卫长城内外已有百年，取汉名说汉话者众多；反观鲜卑，自匈衰落后就盘踞草原，吞并匈余，日渐为患。卑职在辽东郡外多次遭遇小鲜卑，或八九人，或十余人，就敢袭杀村落，嚣张万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已经难掩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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