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晶莹一片的世界，在心里给那个老人说了句抱歉。

他是个好主公，也是个有骨气的群雄。

伴随着这场雪，冬季降临了。

这是个不错的冬天，雪的厚度刚刚好，既能冻死田地里的虫卵，又不至于造成雪灾。

因为一趟徐州之行导致的病情加重，阿生的影再度从众人前消失了。就连曹调集南岛一系的基层官员前往徐州各郡县的时候，她都没有面。

一开始兖州的官员们颇不习惯，但上他们发现那些来自南岛的同僚们比他们淡定多了。

“难仲华公不在，你们就无法工作了吗？”

“现在正是我们替仲华公分忧的时候，哪里有空迷茫呢？”

渐渐的，兖州就习惯了没有曹仲华的日，许县学也习惯了没有曹师的日。一个月，足够所有的一切步上正轨。世界不会缺了谁就停止转动，而一个成熟的政，不会缺了谁就停止运行。

阿生就坐在窗边的榻上，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被白雪包裹的午后。香炉上有烤不完的橘和龙壳，这样的生活就很好，安逸得仿佛她是一个普通人。

眨，元日就到了。

新的一年，也是汉帝死去的一周年。曹带领百官去陵寝祭拜了刘协，然后就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年号要怎么办？官职要怎么取名？甚至，曹要不要称帝？

曹拒绝了，“我要替先帝守孝三年。”然后他借要家宴，逃也似的跑回家关上了大门，留下一群想要从龙之功

的臣在外面面相觑。

“走吧。”郭嘉率先哈哈大笑，提着个酒壶溜之大吉。“的椽先烂，孩都懂的理。天下未平，何必自找麻烦？”

接着一脸轻松地离开的是荀氏的几位，再接着是贾诩。

阵营中最聪明的几位谋士都是这样的态度，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还不到称帝的时候。于是人群都纷纷散了。

曹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才偷偷拉开一条门往外张望。见确实没人了，他才松了一气，将门栓取下，甩甩手，扶正跑歪了的帽冠。

“这些人是要拿火烤我啊。”他摇摇，而后踩着轻佻的步伐往后宅走去。他准备找个机会再挨个找人通通气。

若是问曹有没有称帝的心思，那肯定是有那么一些小火苗的，毕竟他现在有四州之地，相比没有拿下幽州的袁绍还要更广博一些。但称帝这个念也只是小火苗而已，毕竟他的摆在这里，阻力可想而知。

至少，袁绍不灭，他不会称帝。

甚至，曹想，他这辈都不会称帝的，他是过汉朝的臣的，受过汉灵帝提的恩典和托孤的嘱咐。也许只有阿昂去称帝了。

他把这个想法跟周围亲近的人私底下讲了，引起郭嘉等人的拍手赞成。荀攸也是赞成的，说曹的主意正，不需要他心了。倒是荀彧有些沉默，但下的大势，还有谁能看不明白呢。他最后还是在酒席上给曹敬了酒。

这天是正月十四，宴席整得相当盛大，除了这些个亲近的谋士与武将，连重伤初愈的阿生都在上煮菜的时候来了。曹将妹妹的席位设在自己边，然后十分情地替她倒上一碗乎乎的米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