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漂亮，你听听我的描述是不是合理。”

他伸手指了指上方：“直接窜到崖的藤盖上去了，没错，从下看，那藤盖确实像个睛，因为昼夜温差，和木藤混合，也的确会滴下油乎乎的东西来——但你不觉得，这个‘瞳滴油’，就如同写文章时正描述着女人的脸、突然切换到了材上那么突兀吗？”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但这也不能怪她，她念着这首偈下来，下意识地就去找对得上的地方，看到差不多符合的，难免先为主——又或者，现在的‘瞳滴油’和‘走’，就是山鬼祖宗布下的疑阵，用意就在于把人引歧途，换言之，山鬼祖宗，也不是很想让人动山胆，连对自己的后人，都作了隐瞒。”

说完了，看孟千姿：“这描述合理吗？”

***

江炼这话，虽然也暗示山胆是伪，但比起神那一番直白暴的嚷嚷，可算是委婉多了，孟千姿不觉就往他侧倾了倾：“为什么？”

江炼继续说：“下一句，‘走’，又绕到了峰的上，但说实在的，毫无价值。一首暗示了路线的合格偈，应该没有废话，层层推，每一句都有实在意义——‘人，百羞’这句是及格的，因为它在众多石峰中，指明了悬胆所在，但‘瞳滴油，走’指引了你什么呢？”

“所以我才会问你，当年传下的这首偈，有没有详细的解释。现在看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这首偈是胡编造的，要么……段太婆当时，本没有找到真正的‘瞳滴油’和‘走’。”

孟千姿听得几乎恍惚了。

孟千姿皱眉：“这就不太对了吧，明明是在说脸，突然了一句写材的，有别扭。”

神恍然，一拍大：“没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孟千姿还没回过神来，神冒一句：“词藻太贫乏了，小学生作文平。”

但是段太婆再传奇，终究是凡人而非神人。

“不过当时没往想，及至神说它是假的，才又提醒了我。”

神也瞪大了睛。

江炼等的就是她这句：“好，我问完了。下面，我说一下我的看法。”

“这个山胆，可能是有问题，但这不代表这儿没有真的山胆，段太婆当年，应该并没有见到真正的山胆。”

她喃喃：“我段太婆……真是好可惜啊，只差了一步，她其实察觉了一些的，她说过这偈是胡说八、牵附会，但是……”

江炼说：“你们山鬼，大概太熟悉这偈了，当金科玉律来听，从来也没想过去怀疑吧。但我是个外人，是旁观者，从一开始，我就隐隐觉得，这偈有古怪。”

没错，这个反驳相当有力：现在她们理解的“瞳滴油”和“走”，本是两句写景的废话，毫无指引意义——一首暗藏了路线的偈，应该字字玄机，怎么会这么无关要的内容呢？

“‘人，百羞’，确实是妙，也合理。但你们都已经说到‘’了，第三句，‘瞳滴油’，绕哪去了？”

孟千姿记得大嬢嬢说过，段文希对许多山谱都作了更新和注解，认为古早时候，人的见识少，对很多现象夸大其词，需要以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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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炼啼笑皆非，又懒得跟他争执，只是看孟千姿，等她回答。

“好，那如果这么说呢：她有一双温柔的睛，一个小巧秀的鼻，材玲珑有致，嘴很，红饱满。”

江炼沉了一下：“她有一双温柔的睛，一个小巧秀的鼻，嘴很，红饱满。”

孟千姿的写作平大概也跟他在伯仲之间，觉得这描述虽然有，但不至于是病句：“没什么问题啊。”

孟千姿有懵：夸一个女人漂亮？前两问还多少算得上扣题，这第三个，也离题太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