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竞天择、适者生存’，也就是说，在这场神和人的生存竞争中，虽然神一度占据了上风，但最后，人才是被选中的那个，它们还是落败了。”

孟千姿没有说话，她突然想起神那一个又一个的梦。

——神捧着山胆，放箱，周围还有无数的箱，而边上有个人唱票般念“山胆一枚”。

山鬼家视若珍宝、累代收藏的件，在那个场景中，像是一个普通玩意儿。

——群山耸峙，明月挂，有大的篝火燃起，很多人围着篝火而坐，大放悲声。

他们唱念：“最后一麒麟已经离去，金翅凤凰也活到了尽……我们将去往何方？我们的荣耀和辉煌，将如烧尽的篝火，再也不见闪亮……”

……

那场景，确实弥漫着一曾经辉煌过的大族走到末路时的悲凉和凄婉。

严格说起来，江炼的叙说，还只是假设，但孟千姿几乎没有丝毫怀疑，只是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想：“那它们为什么会落败呢？战争吗？”

上古末代，最著名的一场大战，就是黄帝和蚩尤大战，但神话中，黄帝是神，蚩尤也是神，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人和神的战争。

江炼沉了一下：“这落败，不应该是某一次战争，应该是一段过程，衰落的过程。”

“从黄帝蚩尤大战，直到大禹开启人皇时代。大禹的父亲鲧，还可以腹生禹，但到了大禹，是娶涂山氏女，没有再继续自繁——给人的觉，不是他不想自繁，而是不能了。”

“自繁，一定有某缺陷，使得它前期虽然占据上风，但后来慢慢劣势凸显，只是我还不知这劣势是什么。”

劣势……

孟千姿嘀咕了句：“应该是有时间限制吧，如果能永无止境，无限重生，那女娲、伏羲什么的，都能活到现代了，黄帝的时候，就没听说女娲伏羲了。”

说完抬，见江炼正奇怪地看着她。

孟千姿张：“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怕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江炼摇：“不是……”

他喃喃：“时间限制……没法繁……”

说到末了，发，声音都激动得有发颤：“不是，千姿，也许神和人各有优劣势。人的劣势是时间限制，但优势是繁；它们的优势是时间，劣势是繁限制！”

它们还有繁限制？

孟千姿结：“它们不是自己……生自己吗？”

江炼知她还没明白：“人比它们活得短得多，但人可以代代繁衍，嗣绵延；它们通过繁方式，拥有比人长久得多的生命，但只是长久，而不是无穷无尽，它们的限制是繁，自的生命走到最后的尽之后，就趋向灭绝，也就是说，虽然有一段时间风光无限，但是族人渐渐灭绝，越来越少了——渐渐的，谁更占据上风，显而易见了。”

说到这儿，他的心得厉害：“这个时候，它们就得选择了。”

孟千姿下意识接了句：“就像大禹娶涂山氏女那样，学习人的生方式，乃至和人通婚？”

这样生下来的，再也不是自己了，“自己”是彻彻尾消失了，但怎么说呢，聊胜于无，好歹有自己的血脉啊。

只是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