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的吧？”

“……舅舅不是在餐桌上说闲话的人。”苏舟顿了一下，说，“比赛前的那几天他很烦躁，有一次舅舅在书房里说话时，我碰巧听到了一………你有一天和舅舅打过电话了吧？”

石青一下就想起了那天的场景，他的名额本来就是临时定下的，相当于今天周六比赛，周四晚上他才同意了席这场友谊赛，而当时的情况是——

哪怕对手从德国人换成了英国人，他也仍然不想比赛，教练拉着他好说歹说的打了快要一个小时的电话，他才终于念着师恩答应了下来。

一时之间，石青没有回话，空气凝固成石。

裁判过来促了，这么愣着不是个办法。

陈清凡忽然压住了苏舟的肩膀，着他又让他低下了去：“石青。”清凡老看着石青的神无奈极了，他叹气说，“无论怎么说，篡改名单这事不对就是不对，这一躬你受着，还算这小长心，就算他不说，本来我也打算在赛后压着他去给你歉的。”

陈清凡等人返回赛场，苏舟跟着医生回了医务室，几乎是倒就睡。

再次醒来时，苏舟是自然睡醒的，额角的疼痛在受伤的几个小时后彻底开，就像脑门上有着一个薄薄的钢片在不停的压戳，酥麻不已，又酸又痛。

还没睁开，苏舟就不自觉的捂住额角，他疲倦的睁开一丝，侧过了，余光中的窗外灯光闪烁，已经了黑夜。

“醒了？”一个声音说。

苏舟撑着床铺半坐起来，向四周扫了一，医务室内分外空，只有陈清凡一个人坐在椅上，桌上的茶杯中气氤氲，叠起的双上放了一本本月最新的乒乓杂志。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事情到了这地步，也容不得苏舟再不相信。

陈清凡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了脸比平时苍白不少的外甥，简直为这个从小机灵怪，却只有在足球这个领域里总是没有建树的外甥碎了心，陈清凡少见的板起了脸，先不说苏舟是不是自己的外甥，单说一名运动员竟然在赛场上走神这事，为一名教练——哪怕不同行，陈清凡也持有绝对的批评态度。

“比赛的时候还能走神，你能耐了是吧。”陈清凡冷声冷气的说，拉过一旁的椅坐下。

原来他是在赛场走神才被足球踢中了？苏舟抓抓被单，努力回忆着自己年少的时候是怎样一副自我嚣张的样。

于是他扯一抹痞笑，答非所问：“这家医院的vip病房真的不错的。”苏舟挑着眉说，“如果有机会，舅舅你也可以来陪我试试，绝对有所值。”

“这机会我可不敢恭维，你敢不敢当着你爸的面，把这话再重复一遍？”见苏舟还能笑着和他贫嘴，陈清凡的心绪一松，脸上终于了一丝笑容。

苏舟打算不动声的再跟陈清凡话，因为他发现他的脑中并没有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自己本的任何记忆，而这个世界又与自己印象里的有些不同，但陈清凡底下的冷板凳还没坐，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无比朴实的手机铃声，最原始的“叮铃铃铃铃”的那。

哦对，从某意义上来说，他的舅舅是一个守旧的老古董。

受到自己的袋中不断震动的手机，陈清凡嘴角的笑意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脸以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把手机掏一个，低看了一来电姓名，却没有选择下接听，也没有选择挂断，而是原封不动的又把手机回了袋里，任凭它“叮铃铃铃”的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