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柜，却没有过去拿酒，而是坐到已经摆好早餐的桌旁。

方卓目光有些沉，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我们能不能留下来？”

“可以。”风叶甚至没问留多久，就漫不经心地应。

方卓有了一丝怔然，这一个问题是他犹豫了许久才决定的，在说之前，他就已经思考过了：对方既然已经在这里引起注意，那么不论是他上有什么问题或者对方本有什么问题，都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可是对方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了……

真的，是他太多疑了？……

“还想说什么？”风叶声音平静。

方卓沉默许久，说：“我之前真的和你在一起？”他问着，目光直视对方。

“是。”风叶的回答一如之前，神情自然目光平静，没有丝毫闪躲迟疑。

方卓的心渐渐放下了，他微微抿，片刻后说：

“我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关于自己以前的……”

“什么事？”风叶接了，更像是随意问。

“没什么，只是有个关心我的人……龙死了，我之前一直没有注意他，直到最后才发现，他了很多。”他停顿一会，“他没有必要那么多。”

风叶的神很沉，他确定自己在听什么奇妙的事情――至少，这些事情并不是方卓在龙界发生的。

然而……可能吗？

――不，为什么不可能呢？

方卓没有注意风叶，他的思绪沉浸在了自己的叙述之中：“我本来以为无所谓，我之前一直无所谓。可是后来才发现，人死了……”

风叶注意到方卓第二次念了这个音节：‘人’？

“他死了，就是再没有，再见不到，再碰不到，再……弥补不了。”方卓的神情有些茫然，“我突然觉得，那些以前被我杀了的人，是不是也有人像我这样觉？连愤怒都生不起来，但就只是，只是……”

方卓的咙动了一动：“……难过。”

他低声叫风叶的名字：“风冽，我之前是不是太冷漠了？”

“什么？”风叶问。

“黑龙，我只是看着你，我想……或者我也可以一些。”方卓说。

风叶中浮起了些什么，近似于嘲笑的：“因为他们会难过？”

方卓沉默着，摇了摇又了：“那样的觉我不喜，其他……龙应该也不会喜。”

风叶觉得自己应该嘲笑的，哪怕只在心底，然而他却只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最后，他只是简短开：“已经很好了。你既然这样觉得，下次肯定会帮助其他龙。”

方卓了笑意，很淡，但底眉梢都染上了熠熠神采，就跟之前――之前帝堂绝旁的那个小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