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钢笔重新落笔，等400字格写满一半才说：“看、看什么啊？”

少年这才收回胳膊，没约过人看电影，自己也不知：“你想看什么？”

“我都行。”男人正了正肩，仿佛不为所动，仿佛天天有人约他看电影，“别太那个的就行。”

“那个是哪个？”少年问。

男人不说话，皱皱眉，声音轻得发颤。“亲密戏太多了的，那。”

少年很古怪地看过去，看男人正经的坐姿、标准的拿笔手势和两只规规矩矩并在一起的拖鞋，选了一最近很火的情片。

回到家，少年把检查叠好放钱包，当情书收好。夜里睡了个好觉，梦里有人唱歌。

第二天，脸上的伤更明显了，青的青，红的红。他和同桌谁也没手，两个人一起脸上挂彩，只不过同桌是品德优等生，又有保送名额，学校偏心才把警告分给了自己。

他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猛然发现，自己穿校服这几年没买过重要场合的穿着，基本全是运动装。

看电影穿这个，会不会很随意？

可穿太正式了，会不会很刻意？

最后，少年穿了一随意的运动装，很刻意地上香。到男人楼下，专门等到什么前调、中调都过去，等那个导购说的，成熟男人的后调散来，才上楼。

怕男人看脸上的伤，少年在下上贴了一个创贴。

门一敲，就开了。

男人站在门里，一件普通白t，一条洗白的旧仔，一双中帮球鞋，细脚踝，白锁骨。他就说了一句你来了啊，然后便不说了，但也不往外走，迈不这步。他是少年带来的，租了房养在这里，照顾少年直到考。

可是没想过照顾还包括这行动。

一旦迈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变，不再是爸爸的前男友和儿。

“走吧。”还是男人先说的，这个男孩总是这样，往面前气势汹汹一站，闭着嘴，他来说。

“等等。”少年拦了他一下，今天没背书包，所有东西都鼓鼓装在兜里，掏一个新的黑罩，亲手给男人上了。

男人将门关上，随着一声咔嚓落锁，也像锁了自己逃回去的路。可是他的心有冷了，被上罩的瞬间整个颤，柔韧的心像被人了一刀。

为什么要罩？男人并不清楚，他只知自己比少年大了许多。别人说，三年是一个代沟，他和少年之间，整整五个。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脸显年龄大了？男人狼狈地跟着他上租，看向窗外，又觉得今天光真好。

电影院在商场层，男人跟着下了车，直接被带到一层的运动品牌店。他惊慌：“我不买衣服。”他是真的怕少年给他大钱，像以前追过他的那些投资人、明星、大老板，他见过世面，大场面，鲜游包场餐厅奢侈品，他不要，他怕了。

“不买衣服啊。”少年看都没看他，也没逛，拿了两球帽去结账。他自己一，给男人也上一，小心藏好男人的刘海，别把耳朵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