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敛声。

呼延可牧想说“凶手难不就是你？还贼喊捉贼什么”，被同行使臣轻摇了摇手才捺下去。

“既然重华公主是中毒，便去查查那碗药。”卫敛从淡定到尾，特意瞥了呼延可牧，“先去现场看看。诸位若是不放心，便一起随我来罢。”

呼延可牧本就怀疑凶手是卫敛，生恐秦国包庇，当然跟着去一看究竟。麦尔娜看闹不嫌事大，拉着阿斯兰一起去了。

乔鸿飞担心卫敛，自然不会置事外，只是卫衍害怕看见尸，决定自个儿躲回屋里。耶律丹见大多数人都要去，也跟上了。

只有夏太似乎是不想蹚这趟浑，告罪一声自行回了沉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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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月楼。

一踏屋，卫敛就见到李重华趴在桌上，阖着，嘴角着一血渍。

桌上放着已经喝完的一个药碗，碗中还留着些许残渣。

王太医与徐太医早已被传来候命。王太医端起药碗，轻嗅碗里残留的药渣。徐太医上前，先是为重华公主把脉，然后翻看，试探鼻息，神渐渐凝重：“重华公主确实是中毒亡。”

呼延可牧差想翻个大白。

这不是废话吗？明摆着是喝了这碗药才事的……

王太医此时却又放下碗，对姬越拱手：“启禀陛下，这碗药无毒。”

呼延可牧立即就嚷嚷了：“你是什么庸医？那女都说了，重华公主一喝完这碗药就毒发了，你还在这儿放！”

耶律丹没说话，但里也“秦王包庇得太过”这意思。

王太医面不悦。他在太医院任职几十年，也是位德望重的前辈，骤然被一个俗野蛮的异国后生骂庸医，谁也咽不下这气。

“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过差错，更不会虚作假。”王太医气不善，“呼延王慎言。”

“那你说，她中的是什么毒？”呼延可牧问。

徐太医检查了半天，凝眉：“陛下，臣只能确定重华公主是毒发亡，且不超过半个时辰，可……并不能确定重华公主所中何毒。”

呼延可牧又要骂一声庸医，麦尔娜柳眉一蹙，说了句：“别吵了。”

阿斯兰一惊，正想把人拦住，麦尔娜已经迈步上前了。

她拿起药碗，检查一番，很快又放下了：“确实无毒。”

医毒不分家。她毒术湛，医术也是不赖的。

麦尔娜上前，一把攥起李重华的手腕，诊了诊脉象，神突然变得疑惑。

“奇怪……”她低喃，“怎么会是……”

她突然不说话了。

燕国使臣追问：“怎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