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肩周炎，胳膊抬不起来，不了活回来了。” [page]

笑笑，把白的不白的统统刮掉，又是一个大光。看着镜里的自己，有像大肚弥勒佛。

坐下之后她问我：“你说你病了，从滨海回来了，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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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啥样我知，没必要向她说，好像真哭穷似的。

可能是前几天胳膊抬不起来的时候愁的。

“那可不，钱难挣。”她说：“以前上我家去的那些老板消费一次咋说也得三、四千，有时候都得上万，现在不行

我问：“现在你那里咋样？”

她说：“肩周炎也不是小事，得上就不好，不活看着没啥事，等上活再伤着了还得犯，你还是在家好好歇歇。”

白了就白了吧，反正早晚都得白，早白晚不白。

和她说了我得病的情况和回来后治疗的事。

好像去老中医那治疗的时候还没白呢？

“现在觉咋样？能行了吗？”她问。

“我也想好好歇歇，但是不挣钱搁啥养家？”我说。

我说：“也不用休息多长时间，现在就差不多了，要是有合适的活就上班，不能总在家待着。”

真的有一夜白发这一说？

“主要还是钱难挣了。”我说。

我动了动两个胳膊，对她说：“现在好了，没事了。”

刚三十一岁，怎么发白了一大半？

总刮，发短没发现，现在好几天没刮，发长来儿才发现。不单是鬓角，后脑勺的发也白了，白的那么突然。之前只是知有白发，但是没那么严重，不仔细看看不来，可是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就白了这么多？

“那你也得注意，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等彻底好了之后再找活。”她说。

去滨海的时候也刮，但是那时候还没发现鬓角白了，也没发现后脑勺也白了，这刚几天时间怎么全白了？

“现在客人消费越来越理智，不像以前敢钱，拿钱不当回事。”她接着说：“两年我在那的时候，咱们不说小，就连服务生每天都能拿一、二百小费，现在不行，客人几乎都不给小费，给也是抠抠嗖嗖的，十块儿二十的给，最多也就给五十，一个星期能碰上一次不错了。”

站在镜前看着镜中一半白发的自己，愣愣的发呆。

我笑笑，这些年要说钱确实没少挣，但是过日一家不知一家，谁也不知谁家啥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几天确实发愁了，心想自己这要是不能去活了咋整，孩老婆咋养活？孩刚刚生，我胳膊就动不了了，不能挣钱了，咋养家？于是上了一火，可能就是上了这火，发白了。

她说：“是，客人现在消费可理了，该的，不该的决不。”

张丽十的时候打电话，说她开始从西塔打车往三台这边来了，我从家里来，往品一走。到了品一了几样烤串和麻辣，一瓶白酒。烤串上来之后张丽到了。

仿佛是一夜之间全白的。

“现在那都不好，你们那算不错了。”我说。

她说：“还行，一般，不如以前好。”她说着举杯和我喝了酒，然后说：“现在钱多难挣，谁也不像以前似的那么使劲儿消费了，大分都是在外面喝完酒到我们那唱会歌，有时候连小都不找，唱会儿歌走人。我们那就靠酒挣钱呢，客人不咋喝酒，我们也挣不着钱。”

我说：“现在都是理消费。”

“你这些年也没少挣，没看着你咋钱，咋说也攒儿。”她说：“别在我面前哭穷，放心，不跟你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