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模样，便知她从未考虑过这事。

若是随便换一个人，都难免利用份为娘家谋利，可付茗颂不会，一来她与付家并无多少情分，二来……

她不敢拿朝事求他，她还是怵他的。

付茗颂抿抿，“以大哥哥的才能，有六七成的把握是能过。”

闻恕扬眉：“若是落榜，那朕是留他不留他？”

不等她回话，他了姑娘的发，将盘好的青丝了几分，“那就留吧，付家人记住你的好，你娘亲在付家宗祠，也能面。”

付茗颂形一僵，耳边忽然响起在付家，她要求老太太将生母的牌位立在祠堂的那日，老太太那句“难要为一个死人，赔上你父亲的声誉”……

付家的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付家的前程永远比女重要，从未有人愿意费心，去顾全她的面，遑论一个牌位。

闻恕倒是没想那么多，付毓扬是她兄长，她又是他的发妻，于情于理，问上一句都是应当的。

谁料，她却走了神。

他在她虎轻了一下，付茗颂立即回过神，应好，轻声了句“谢皇上”。

要事代完，闻恕起要回景，忽被扯住衣袖，付茗颂好奇的仰起，“皇上去何？”

这个时辰，他还病着，难不成还要理政务？

付茗颂皱了皱眉，心如此不好。

“风寒，易过病气，今夜朕宿景。”他如此。

不知是不是老天不合，他说完这句话，窗外便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风夹着雨扑向窗内，将藕粉绣布帘的飘起。

不及他回话，付茗颂小跑至窗前，探过将轩窗阖上，又匆匆跑回来，“下雨了。”

正此时，遮月送了药来，她瞧着他喝下，将瓷碗递给遮月，遮月伏退下。

她看着他：“皇上今夜留下吧。”

闻恕看了窗外，朝她抬了抬眉：“不怕过了病气？受风寒可是要用药的。”

付茗颂摇，朝床榻走去，伸手将床幔往两边勾起，“臣妾健，没那么容易沾上病。”

闻恕不答，只看她忙前忙后，那纤细的小板，哪里也不跟“健”二字沾上边。

不过，闻恕确实就没打算走了。说起来，若是过了病气……

昨日早就过了，哪还等到今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