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从谁手上，将这孩买了下来。当然，若是你能将拐是谁也打听到，我另有酬谢。”

周婆看着二百两银票，一时陷了天人战。

牙行的，尤其是她这涉及人买卖的人牙，向来是与拐团伙打最频繁的群——

因为有官府辖，大分有良心的人牙都不会亲自下去那拐卖的营生，但为了买到足够的人，他们自然避免不了与拐打。

德准的，遇上这人也会拒绝，可若是品德不好……

周牙婆的品行不好不坏，只是家中有儿有女，孙孙女也生了好几个，她对拐的态度也并不怎么好。

但……

即使她不喜拐，也不可能卖他们啊。

若是被人知她卖了拐，导致对方被抓了，别说自己在这一行还能不能下去吧，就只说那些拐的团伙，都不可能放过她。

周婆顿了顿，一脸挣扎地将银票还给了星：“林姑娘，这活儿我不能接。若是传去，我家人的安全可就没有保障了。”

林柳愣了下，倒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她坐在椅上，认真思考之后，看向周婆：“你大可以放心，等你将人打听到，我们也不会立刻就去抓人，许是会过段时间，又或者脆找一个与林家没什么牵扯的官员去抓人，定不会让人知是你了拐的份。”

周婆仍有些犹豫。

林柳也理解，毕竟周婆这么大的年纪，想的都是家人平安，就算钱，那也是在不涉及家人安全的情况向。

她想了想，：“那周婆你可以告诉我，该从什么地方着手调查吗？我们刚从京城回来，不日就要去金陵，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去丝剥茧地调查。”

星将银票甩得哗啦啦地响：“周婆，只要提供一个方向，这二百两银就是你的了。你今日不说，过了这村儿，可就再没这店儿了，毕竟这姑苏城内，也不只有你一个人能打听到相关线索。”

周婆到底动了贪念，再者只是透一个线索，那些拐也找不到她上。

于是咽了下，周婆便开：“买下那个孩的人牙与我们这些扎在姑苏的不同，他向来喜四跑，且专人生意。尽他自己不参与拐卖，可他手上的人，却大多都是从拐手上买回来的。如今他手上的人大多脱手，接下来只怕就要离开姑苏……”

说完，她视线落在林柳上，直勾勾地，有些急切。

林柳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星，将银票给周婆。”

周婆拿到银票，上声告辞，不敢在林家逗留。

林柳让星亲自去送，自己则转去了正院儿——

之前她让人将采买来的下人带下去的时候，特意让边的丫鬟金秋过去，单独将季崧带去了正院儿。

如今，季崧只怕已经与贾见过面了。

林柳赶到正院的时候，贾果然已经拉着季崧说上话儿了。

林柳直接走到夫盛蔓旁边坐下，见贾与季崧说得起劲儿，也不嘴，就在旁边跟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