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太重，于我有害，我拿不了。”

那个瞬间，阿想起了初次见面时，主人同他说过的话——人的和魂魄，所拥有的样貌可以截然不同。

她听见阿嘟哝了句，“回不去十方，你怎么可能心情舒畅……”

同样的，至恶之人，也很罕见。

人死以后，朽烂，魂魄化作一团光。光芒越是明亮，形态越是圆完整，便越见得丽动人。

阿了一山风，闭上了嘴。

目的地越来越近。

可至少现在，他还不想死。

枝繁叶茂，一片葳蕤。

“你如今还我，已经来不及了。”阿心烦意，面苦恼。

不是纯白，还是乌黑，在遇到双生之前，阿都以为并不存在。他所见到的大多数人，都是灰扑扑的一团。

不过人这东西，生来便被七情六裹挟着长大，没有人的灵魂能够纯净到那地步。

葫芦黑得不见一丝杂质，仿佛天生如此。

看起来样貌平平甚至丑陋的人，也可能有着绝的魂魄。 [page]

迦岚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葫芦外。

人的底下，藏着的可不一定就是个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时值日，上除了绿叶，却不见一星。

葫芦就是用来隔绝死气的。

迦岚忽然问了一句：“这葫芦里装着的死灵，能否自己钻来？”

“你想什么？”阿问。

迦岚淡淡：“没什么，只是这葫芦你拿不了，我却可以拿。若是心情舒畅，没准我回便帮你送回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你一个专收死人魂魄的灵，怕什么死气。”

他们走到了一平坦的山坡上。

“里装着的那对双生，吃掉了其他人的魂魄。”

它看起来，还是青年少的模样。

他若是一早拿回去，的确什么事也没有。

若是有人的魂魄，一看便纯白又清澈，那此人生前必定是个至善之人。

走在昏暗的山路上，阿突然想起先前唐宁那句——“如果我不想死呢？”

阿摸了摸自己的手。

阿亦步亦趋地跟着，闻言悻悻：“你以为我愿意吗？”灵原就不是了不得的东西，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唐宁走过去，认了树。

阿有些后悔，垂下了睛。

谈着，前渐渐开阔。

看着迦岚手里的葫芦，阿缩了缩手。

阿怔了怔，摇摇：“那倒不会。”除非，有人毁了葫芦。后半句话，他没有说。

他永远不会长大，将来也会以这副模样死去。

原来，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这样的心情啊……

即便以凡人律法看来罪大恶极之徒，也少有漆黑的魂魄。

小巧，还是小孩的手。

上神满满的朝天辫，歪在一旁，再也没能站起来。

不到一丈远的地方，有一棵大的树。

像他们这样的灵，总在接死气，一旦现裂痕，便没用了。

这是株大得不像话的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