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个依据，”师父一边用纸筒敲打着桌沿儿，一边说，“首先，我可以判断尸已经产生了尸僵。”

我没吱声。

师父用纸筒狠狠敲了一下我的：“搞什么？总没个正经，看哪儿呢？”

“既然是俯卧位，尸斑就应该在尸底下的分形成，也就是腹表面、颈、脸颊和的前面。你仔细看看，有尸斑吗？”师父说完，调整了一下照片的彩对比度。

“这照片一定被剪裁过，信息量太少了，桶也就是个普通的桶啊。”

我。

我摸摸，吐了吐，又看了一会儿，坦白说：“不知。”

听师父这么一解释，我顿时茅顿开，如果凶手在挪动完死者之后立即照相的话，尸斑应该还来不及重塑，

致。女孩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斜靠在桶边，伸着两条并拢的长，双手背在后，无法看清。

果然，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在对比度增大之后变得清晰起来，女孩的右侧脸颊和两前面有明显的红，这大面积的红，从不同角度都能观察到，不可能是光线问题或是损伤所致，应该就是尸斑。

“你看，”师父说，“女孩的右侧肩胛斜靠在桶上，这姿势下，如果是正常耷拉着的话，下应该会自然地偏向右侧，但是这个女孩的下是往左偏的。所以我怀疑这个女孩死亡的时候颈于一个向左偏的姿势，所以形成尸僵后，就现了这样的情况。”

师父没说话。

“您说的，尸一直保持死亡的姿势，直到尸僵都形成了，才被移动到桶旁边，那么她的髋关节[1]也应该形成尸僵了，尸怎么可能呈现坐姿？”

师父知我不太信，接着说：“最关键的是脚尖。一般人小外旋的时候，脚尖肯定是向外指的。但是这个女孩呢，她的俩脚尖是向内相对，而且向下绷直。你来一个小外旋、脚尖向内相对向下绷直的姿势我看看，别不别扭？” [page]

“尸僵的形成，一般是照下行顺序，也就是说颈、下颌会先形成尸僵，然后往下慢慢形成，而从关节上看，也是先在小关节形成尸僵，然后在大关节形成。你看这个女孩，嘴不是张开的，说明下颌尸僵已经形成，脚尖异常，说明踝的尸僵也已形成，而髋关节是最大的关节，此时还没有形成尸僵，或者形成的尸僵还比较，容易被破坏也是正常的。所以凶手能搬动尸，把她变成坐的姿势，而小关节的异常形态则没有被凶手注意到。”

师父沉默了一分钟后，突然开：“她死了。”

尸僵能看得来？我心里嘀咕着，继续看着照片，觉像是找到了一些窍门。

我挠着脑袋说。

师父摇了摇说：“不是这样的。我来解释你的两个问题，第一，尸斑形成的初期，都是浅红的，后期可能会加重。第二，尸斑在死后十二小时内确实可以随着尸位置的变化而重新形成，但是尸斑的原理，是人在死亡之后，血通透增，红细胞透血沉积到底下位置的组织里，在肤上表现颜的变化。这其实和沙漏的原理是一样的，的位变化以后，红细胞也就像沙一样慢慢沉积到另一侧，请注意，是慢慢地沉积到另一侧。”

师父摇摇手，接着说：“我为什么先说尸僵，是逆向推理。你看，假如我们刚才分析得都对，那么这个女孩死的时候应该是俯卧位，受压，对吧？”

“死了？”我讶异地叫声来。光凭一张照片，师父是怎么看这女孩已经死了的？

我表示认同：“但这还是不足以判断她死亡啊，如果这个女孩就是喜用这个古怪的姿势来拍照呢？”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比画了一下，确实很别扭，我问：“所以呢？”

我盯着屏幕，将信将疑：“我还是有两个问题，一是尸斑为什么这么浅；二是照我们之前的分析，如果小关节尸僵已形成，大关节尸僵仍未形成，也就是说，女孩是在死后四到五个小时左右被搬动了位置，这个时候尸斑应该会转移到尸的新的底下位，也就是和两后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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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网友的评论，忍不住瞄了一女孩的裙下：“网友睛真尖，还真是走光了。”

“所以我觉得她死的时候，应该是面朝下，脚尖被地面压住，形成向内向下的姿势。为什么小会外旋呢？是因为她的上被人施加了压力，所以就现了脚尖不动，但小外旋的姿势。”师父说，“一般女孩即便是照相时候喜把脚尖相对，小也是内旋的，绝对不会外旋。”

我皱着眉细细看了一遍，斜倚着的女孩、桶和那看不清楚纹的白地板砖……图片里也就是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