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校能让外面的车随便？”我指着夜间的监控视频问。

“这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大宝和林涛也已经到了现场，大宝上手，从箱里捡起一粒，一边端详一边说，“这是蛆卵？也太大了吧？而且这个天气，不至于……”

“你见过谁用行李箱装米的？”大宝拿着那粒米凑近了观察。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个箱原来是用来装米的，所以箱里还有一些剩余的米……”

“不是什么传说，你得给我们搞清楚。”我对林涛说，林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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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摇了摇，“但除了这解释，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作为一个法医，看惯了人间生死，看惯了社会暗，但是看到这一尸，我的心里还是为之一震。

林涛一来，警戒线外的女生们就开始看着他窃窃私语，神里都是满满的痴样，真是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嗯，赵总收到照片的时候是二十二日凌晨三左右，照这个推断，赵雨墨应该就是在二十一日的晚上十到十一死亡的。二十三日的晚上，凶手才将赵雨墨装了箱。二十四日的早上，箱就现在了校园里。”大宝一边听我分析，一边算着时间，“这时间安排还真是凑啊！”

在我后站了很久的保安顿时一脸戒备：“不是。但是这两天是新生报到，人多车多行李多，我们也是给新生行个方便，所以我们就不了。”

“米？”大宝惊诧地反问。

“一是遭受侵害的可能不大，二是作案现场应该是室内。”大宝说完顿了顿，接着说，“她失踪的时间是八月二十一日和二十二日，这两天全省都在下雨，如果她是在室外被摁压在地面上，衣服就会被脏了。”

林涛摇摇，有些无奈：“这里的地面条件差，箱质地糙，很难获取证。”

我白了大宝一，说：“傻呀，这明显是米。”

“这事好像有儿耳熟，”林涛也加我们的讨论，“但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印象中好像米和殡仪之间有什么关系。”

解剖室内，赵雨墨背着双手，躺在台上。

普通人看尸，只会注意到尸的全貌，法医看尸，最先看到的是尸的损伤。和师父的判断一样，女孩的颈有一条的索沟。但是并不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被勒死的人球突，伸，死状恐怖，这个女孩真的像是在箱里睡着了一样，安静而柔弱。她的双手被捆绑在后，下贴着膝盖，穿着和网络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虽然人死后的面容和生前会有一些差别，但是学过人像鉴别学的我一就看了这就是赵雨墨。

赵雨墨的颈有一条在颈后叉的索沟，切开颈肤，发现索沟下方的下组织和肌内都有片状血，这是生活反应。

不准他是开车来的。

我笑着说：“看来我在专案组浪费时间的这一上午，你是了功课啊。其实我一直就认为她是在室内被杀的，不然从室外再运回室内太麻烦，凶手完全没有必要这么。”

我简单地查看了下尸，说：“这里有风，别损失了什么证，把尸拉去殡仪馆吧。你们刚才有什么发现吗？” [page]

此时的尸尸僵已经缓解，在市局王法医的帮助下，我们把尸从箱里抬了来，平放在已经铺好的塑料布上。抬动尸的时候，不知有什么东西从尸上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我探一看，是一粒粒白的东西。

看来最可疑的就是这些学校的车辆了。可惜是晚间，学校的摄像又很劣质，被车灯一照，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那是辆车。从监控录像找到本案突破的可能，没了。

这个案，还是要从尸手。

我让随行的侦查员拷贝下监控录像带回去继续观察，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能有一些发现。我抬腕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向现场走去。

“那只有从箱的来源查起了。”齐支队长说。

赵雨墨的尸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现场看尸斑，比在照片里清晰得多了。师父此前的分析没错，凶手在赵雨墨死亡四五个小时后，把尸放置到桶边，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她，直到四十八个小时后，尸斑稳定，不会重塑，才将她装了箱。

箱已经被打开，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蜷缩在里面。

“衣着整齐，而且净。”我和大宝将赵雨墨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摊开在一张展开的塑料布上。我问大宝：“这说明什么问题？”

伴随着支队长的命令，我们坐上了赶往解剖室的车，离开了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