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

邰伟等他稍微平静了些，慢慢把他扶坐到床上，递给他一支烟，又帮他燃。完一支烟，方木声音哑地问：“怎么死的？”

“撞墙。颅脑损伤。”邰伟简单地说。

“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他？”方木的声音一下提了。

“我们已经了必要的预防措施。把他关在留置室的时候，手脚都铐在了椅上。最初，值班人员听见他在哭，后来就听见“砰砰”的声音，冲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手脚都铐住了，那怎么会……”

邰伟苦笑了一下，“你恐怕不会相信。孟凡哲是把自己的手和脚都从手铐和脚镣里来了。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他摇摇，“手、脚的表都撕脱了，双手第一掌骨骨折。”他比划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他居然会有这么定的求死决心。”

又沉默了半晌，方木面无表情地问：“你们是什么结论？”

邰伟犹豫了一下，“初步结论是畏罪自杀。”

“理由呢？总不至于因为昨晚的事就认定他是凶手吧？”

邰伟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方木，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们不会没有证据就随便怀疑一个人的。孟凡哲昨晚虽然没有开，可是我们在他的寝室里发现了这些东西。”他从随的包里拿一摞材料，递给方木。

“这是一块黑的布。我们把它和金巧被杀一案中那盘录像带里的黑布行了比对，觉很像，而且在上面发现了怀疑是血迹的质，证科正在化验，估计下午就能结果。这是一把锤。刘建军被打伤之后，我们曾就伤的形状行了分析，大致推断凶的形状，这把锤和我们的推测十分吻合。还有这个，你看，”他指指一张照片，上面是十几本书，“这些也都是在孟凡哲的寝室里发现的，全都是关于人解剖学、西方犯罪史和连环杀人犯的书。你还记得我们在图书馆里查找的那些资料么，全都在孟凡哲的寝室里发现了。我们正派人去图书馆查找孟凡哲借书的记录。还有这个，这是在孟凡哲的一件衣服里发现的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残留了少量粉末，经化验，是海洛因……”

方木打断邰伟的话，“车辆呢？凶手应该有一辆车来帮助犯罪，孟凡哲有么？还有，孟凡哲总不至于在自己的寝室里杀死金巧，也不会在自己的寝室里剥掉辛婷婷的吧？”

“租车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再说，孟凡哲完全有可能在校外租一间民房来完成犯罪啊。”

“租一间房？那他有必要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寝室里么？放在租的房里岂不是更保险？”

邰伟一时语。这时，门被推开了，邓琳玥气吁吁地跑来，后面跟着杜宇，手里还端着一个饭盆。

邓琳玥看见邰伟，愣了一下，顾不上和他打招呼，就问方木：“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到方木手指上的纱布，她惊呼一声，扑过来拿起方木的手：“天哪！你受伤了，怎么还在血，去医院吧。”她语无次地念叨着，上下打量着方木，“别的地方没受伤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听到消息，我来晚了。”

邓琳玥的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是方木却甩开她的手，仍然盯着邰伟，似乎还要他解释刚才的问题。邰伟没有理会方木质问的目光，而是把材料翻到那张锤的照片上。

“你来得正好。”他对邓琳玥说，“你看看，这是不是那天晚上凶手手里拎的那把？”

邓琳玥看了看那张图片，“好像……是吧，有像，”她看看方木可怕的脸，连忙改：“我也不知，锤不都是一个样么？哎呀，我不知不知！”

邰伟恼怒地瞪了方木一，“啪”的一声把材料合上，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你这几天别跑，开着手机，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说完，就拎起包，转走了去。

寝室里一下静下来，杜宇看看邓琳玥，又看看方木，指指桌上的饭盆：

“方木，吃东西吧，我帮你买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