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凶手本人。他是个相当谨慎的人，如果意识到鞋底可能沾，肯定会想办法清除净，避免留下足迹。

也就是说，渍边缘和下的足迹，很可能是由凶手留下的。

想到这里，方木急忙俯下，仔细地查看那些足迹。看了半天，却没看个所以然。

“有那胶底鞋印么？”

“还不知，得拿回去仔细看……”话没说完，米楠又咳起来。

方木赶给她敲背，忍不住又埋怨：“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跑来，冒加重就麻烦了。”

“就是因为下雨我才来的。”米楠一手息，一手指指外面如织的雨帘，“我怕雨浇来，破坏足迹。”

方木的心一。还在生病的米楠冒着大雨来到现场，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

他想不别的话，只能讷讷地说：“那……谢谢你了。”

米楠的脸有些微红，小声说：“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这是我的工作。”

方木有些尴尬地挠挠，又问：“那现在怎么办？把足迹提取下来？”

“嗯。”米楠从墙边拎过一个箱，“你来给我打下手。”

箱里摆满了工。米楠拿几个在一起的空心圆筒，在那摊渍上大致估算了一下，其中一个圆筒罩在渍上，然后递给方木一个滴，吩咐他把圆筒中剩余的慢慢来。随后，米楠又拿一个广烧杯，注一些清后，撕开一小袋白粉末，蹲在一边等方木。

渍中的很快就被。米楠把白粉末均匀地撒在广烧杯内，大概达到3∶5左右的比例后，米楠伸手去，顺着烧杯底开始匀速搅拌。搅拌了大约半分钟，烧杯内已是半凝固状态的膏状。她举起烧杯看了看，确认没有气泡后，把膏状倒手心，小心翼翼地探圆筒，让沿着指慢慢地足迹形成的凹陷内。

完这一切，米楠站直，把手伸到走廊外，用雨把手心内的膏状冲刷净。方木问：“还需要什么？”

米楠的脸上不再是刚才那全神贯注的样，而是变得放松多了。

“什么都不用，等着。”

“需要等多久？”

“四十分钟吧。”米楠看看手表，又看看走廊外的雨，“今天空气，石膏的凝固需要多一时间。”

“那些足迹……”方木指指楼梯那一侧，“也需要提取么？”

“嗯。不过不能用模型提取。”米楠拍拍摆在箱里的相机，“已经提取完了。”

两个人无事可。方木把箱盖好，示意米楠坐在上面，然后又把外脱下来，披在她上。米楠推让了几下，挨不住方木的持，也只能答应。

走廊里静下来，外面的雨声显得更加嘈杂。两个人都不说话，目光齐齐地聚集在那个圆筒上。米楠面平静，把自己地裹在衣服里，不时发轻微的咳嗽声。方木却没那么安静，隔几分钟就去看看圆筒中的石膏是否凝固。

折腾到第四次的时候，米楠忍无可忍，一把抢过方木手中的电筒关掉。

“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走廊里重归黑暗，方木不好意思地咧咧嘴，背靠在墙上不动了。想了想，他一边告诫自己要耐心，一边拿烟，默不作声地起来。

良久，听到米楠那边传来幽幽的声音：“你别着急，发现那个胶底鞋足迹，我会上告诉你的。”

方木嗯了一声，转看看米楠。她的影被完全包裹在黑暗中，只能看一个大致的廓，唯独那双睛闪闪发亮，然而，一瞥之下，那对亮光也随之消失——她又把转了回去。

大雨。黑夜。寂静的走廊。沉默的男女。在任何一情电影里，都是注定要碰撞火的场景。

然而，走廊是命案现场。没有鲜和晚餐，两个人共同关注的是一些七八糟的足迹——想想就好笑。

无言以对，似乎是这些日以来，方木和米楠之间的唯一状态。想想看，似乎没有必要，可是，却是不得不接受的必然。

“她还好么？”

方木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

“还不错。”

又是长久的沉默。

“打算什么时候……”米楠的声音低下去，“结婚？”

“这个，还没想呢。”方木的心沉了一下，“再说吧。”

米楠不说话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她站起来，声音却似乎轻松了许多：

“我去看看‘作品’。”

几乎是同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犬吠。

方木心一凛，立刻甩掉烟，一把拽住米楠，行将亮的电筒也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米楠也听到了犬吠，一声不吭地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