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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老宅(7/10)

方木想了想,又问:“他们去哪里打工了?”

“不知。”田书记摇摇,“我们都没看到他带狗走,还是江亚他爹告诉我的。说是狗临走之前特意和江亚告了个别,两个小家伙还抱痛哭了一场。”

方木若有所思地,又琢磨了一会儿,开:“狗家……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么?”

罗洋老村西北角,两间孤零零的土坯房,外围是小小的院落,院里有一棵大的苹果树,枝叶落尽,荒草疯长的地面上隐约可见瘪发黑的落果。

方木绕着院走了一圈,然后回到车里拿,和米楠好后,又拎起撬杠走到院门外。铁制院门已经锈迹斑斑,摇摇坠,有些铁条甚至已经彻底烂断。他托起门上的铁锁,拧亮手电筒查看一番后,对米楠说:“铁锁上的灰尘有拭痕迹。”

米楠,取一个塑料袋罩在铁锁上,只留下锁臂在外面。方木把撬杠两条锁臂中间,略一用力,锈蚀不堪的铁锁就应声而开。

方木把罩着塑料袋的铁锁拿在手上,气,和米楠一前一后走里。

不大,站在中央就能将一切尽收底。院西侧是一排用碎砖和木桩搭起的苞米仓,由于年久失修,已经倒塌了大半。苞米仓旁边是一个简易旱厕,看上去也只剩一堆碎砖和烂木。院东侧是一片小小的菜地,曾植过什么已经无从考证,沟壑几乎被二十几年间的腐败落叶填满。

中间是一条布满杂草的红砖甬路,尽就是那两间土坯房。方木和米楠走到门前,看看木门上的铁锁,同样的锈迹斑斑,同样没有灰尘。

有人曾回来过,还带着二十几年前的钥匙。

如法炮制。木门很快也被打开,方木和米楠走室内,用手电筒四下扫着。此刻的地方应该是堂屋兼厨房,右侧地面上有一个半人的灶台,一几乎朽烂的大铁锅摆放其上。其余的地方空旷却杂,早已辨不清颜的破布和各类杂散落了一地。米楠拉拉方木的衣袖,又指指地面。

地面上原本积了厚厚一层灰土,明显可以看用扫帚之类的东西清扫过,之前的造访者细心地清除了自己的足迹。

方木看看手心里的两把铁锁,苦笑一下就丢在了地上。“城市之光”既然能够想到清除足迹,自然也就不会蠢到留下指纹。

了解到这一,两个人反而放开了手脚。提不到任何痕迹,也就没有保护现场的必要。他们扫视了一圈,决定先从东侧房间查起。

这是典型的东北农村卧室,南侧是一铺土炕,北侧是倚墙而立的柜,上面还摆着瓶、茶杯、烛台、酒瓶和半盒香烟,件件都落满灰尘。墙上是几个相框,有狗的满岁照,也有全家人的合影。照片里,狗的妈妈瘦削、清秀,也有和年龄不符的苍老,一脸病容。狗的爸爸其貌不扬,神中是掩盖不住的俗与无知,僵的神态中看不温情,更多的是屈辱和恼怒。坐在妈妈膝上的狗则一脸天真无辜,眉间的确与其父毫无相像之

房间东侧是几个衣柜,方木拉开其中一个,刺鼻的霉味立刻扑面而来,柜里堆满了七八糟的衣,看上去沉重,纠结在一起,早已看不质地和颜

炕上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一个肮脏的枕搭在炕沿,被老鼠咬坏的发黑的糠。同样破旧的褥上遍布鼠粪,散发恶臭的味。一条勉看得的被地堆在上面,也是千疮百孔,棉都被扯了来。

方木看了一圈,不由得心生疑窦:从房里的情况来看,完全不像门打工的样,更像是一场仓皇逃亡。

而且,这间像房主卧室的房间里,为什么只有一个枕呢?

他想了想,示意米楠跟他到西侧的房间。相对于东屋的凌不堪,这里虽然也是布满灰尘,却显得整齐许多。

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写字台和一张木床。衣柜里的东西很少,同样腐朽。方木用撬杠挑起几件摊在地上,依稀可以分辨是背心、长和一条红领巾。写字台上则空空屉里只有几铅笔、破弹弓、石和圆珠笔芯。木床上被褥皆在,虽然脏污不堪,早成了老鼠的家园,却叠得整整齐齐,两个枕放在床,上面还盖着颜褪尽的粉枕巾。

如果没想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狗的房间。而且,他曾和母亲长期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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