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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老宅(9/10)

来,骨左后方,骨折线呈放状,断骨的茬呈暗黄,中间一大片明显的凹陷显无疑。看来,这才是他的致命伤。

方木看看四周,再没发现死者的其他衣,尤其是鞋。从死者的穿着来看,应该是死后被移至地窖内的,而且致其死地的第一现场不会太远。

方木抬看看地窖。刚才,在东侧房间里,他一直猜想当年并不是父一同门,而是只有狗一个人。前这尸骨再次定了他的猜想。如果他的推断没错的话,这尸骨正是狗的父亲。

而当年下手杀死他的人,很可能就是狗

前是这样一幅景象:年幼的狗,一手捂着指印明显的脸颊,死死盯着一摇三晃的父亲。后者只穿着内衣,把酒瓶随手放在柜上,一支烟,燃,刚了一,就听到脑后呼啸而至的风声。

地窖的铁梯上,父亲的尸绵绵地跌落下来,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气吁吁的狗随后拾阶而下,先是坐在最后一阶铁梯上了半天,然后,费力地拖起父亲的手臂向墙角拽去。

片刻之后,他已经重返西侧房间,把书桌上的所有品都划拉到一个大大的编织袋内,又从衣柜里掏自己的衣服去。在室内环视一圈后,他吃力地背起编织袋,锁好门离开了生活十几年的家。

站在乡间的土路上,狗分辨了一下方向。不远,一栋土坯房上冒着炊烟,隐约可见温的灯光,他回看看自家一片漆黑的窗中再次盈满泪。他把编织袋甩在肩膀上,跌跌撞撞地向那片灯光跑去。

二十一年后,“城市之光”再次回到这间地窖里。此时,他已经变得大、壮、冷静。他轻车熟路地劈开那些木箱,细细挑选着自己需要的品。收拾停当后,他把鼓鼓的背包放在木箱上,静静地着气。呼稍稍平复后,他把目光投向墙角那静卧的骨架。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父亲的遗骸和灵魂都被牢牢地锁在这个地窖中,此刻,也许他正在某个角落里无比怨毒地看着自己。

他的嘴角一丝笑容。不,我不害怕。当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不曾怕过你。如今你只剩下一堆轻飘飘的骨架,我更不会怕你。

他站起来,走到那堆尸骨前,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二十多年的时光仿佛凝缩在这一刻,父亲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那曾给自己和母亲带来无尽痛苦的已经几乎完全消散,化作下那一摊散发着恶臭的。他看着那黑窝和大张的下颌骨,突然举起手里的斧,狠狠地砸了下去。

方木和米楠又四下查看了一圈,确认再无有价值的线索后,两个人先后爬上铁梯,又把木床推回原位。

站在院里,两个人拍打着上的灰尘,大外的空气。尽空气中飘浮着煤灰,但是也比老宅里混合着尸臭的霉味要好得多。稍稍休整之后,米楠问方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方木略略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带着现有证先回c市,老宅和尸暂时搁置。第一,方木和米楠宅搜索并没有合法手续,虽然可以事后想法补救,但是,目前的情况仍不能把嫌疑目标锁定在江亚上。虽然方木相信老书记和何红梅的回忆是准确的,但是,仅依靠两张相距二十一年的照片,难以确认当年的狗和“城市之光”是一个人。如果仔细搜索,也许可以从老宅里找到发之类的证,然而,经历了二十一年之后,这些证仍然可以和江亚的dna同一认定的可能很小。第二,即使老宅里的尸骨真的是狗的父亲本人,也很难在二十一年之后立案侦查。因为当年狗杀父之事并没有人知晓,更谈不上被公安机关立案。而故意杀人罪的追诉时效是二十年,超过这个时效之后,即使发现案件,也失去了追诉的可能,除非得到最人民检察院的批准。抛却手续的繁琐冗长,当地公安机关即使立案,侦破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与其让这些旁枝末节扰注意力,还不如把力放在“城市之光”在c市犯下的数起大案中。

方木看看手表,此时已是夜里915分,如果现在动,午夜之前,应该还来得及赶回c市。

吉普车驶上公路,十几分钟后,方木看看后视镜,无论是寂静的罗洋老村,还是喧闹的罗洋新村,都看不到了。

米楠一直在副驾驶位置上忙活着,先是仔细整理了在罗洋村提取到的证,分别装好后,又仔细地标注了编码,注明提取时间和地。最后,她打开一个小记事本,一笔一画地写着。

“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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